“嗯。”珍珠点头。
“咋说呢,我老家看不见。污染物太严重。那个时候,死之前,我一直想看看真的星星是什么样。”
东方不败顿几秒,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星星而已,有什么稀奇的,这天下,不论何处皆可见也。”
珍珠看了他一会儿,点头。
“谢了。”
她转身,跟着侍女走出花园,走入山谷,走入昏暗石廊。
脚步声在空旷石壁上回荡。
死前不知身后事。
活着时,所有的愿望和渴求,大概都该随着那一声炸响烟消云散。
可珍珠没想到自己死了还能活。
人一活,就会突然有点新的想要得到的东西。
比如一顿饱饭。
又比如,一片能看见星星的夜空。
被带去的地方不再是精美华丽的园林。
房屋也小了许多,但对她来说依然奢华。
珍珠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像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一样,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好几遍,最后喟叹一声,盯着头顶雕花房梁发呆。
侍女端来了食物。
一大碗冒热气的肉粥,两碟清淡小菜,一壶温好的酒。
在59区,很少能看见这样的食物。
她所生活的时代刚刚经历过大灾害不过五六十年。
所以捡了她的老东西,是见过灾害前的世界的,常常会提起灾害前的日常、动物、影像、星空。
但当她对周围的一切有着清晰的认知时,污染区早已遍布整个世界,抢占了人类曾经的住所,人类龟缩在仅有的几个安全区,撑起偌大的防护屏障,各区之间,底层群众,一生禁止出入。
而安全区少之又少,健康的土壤变得珍稀。
所以她小时大多时候都是靠捡垃圾混条半残血的命,三餐是最廉价的营养液,觉醒异能后,摸爬滚打,有了点赚钱的能耐,偶尔犒劳自己时,才去夜市撸一顿合成肉做的烧烤。
珍珠坐起,端起碗就往嘴里倒。
粥很烫,她跟痛觉失灵一样,毫无反应。
一旁的侍女微低着头,安静站在一旁,无甚表情。不对她饿鬼投胎一样的吃相做丝毫反应,只眼帘偶尔微微一抬。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珍珠开启饭后一支烟模式。
同时看向那一动不动的侍女。
“你要一直跟着我吗?”
侍女不语。
珍珠抽着烟看着她,最后视线往她的脑袋上转了一圈。
察觉到她的目光,侍女微微抬起了头。
但珍珠已经将目光收回。
目光收回时,还仿佛说了一声:“一只虫子。”
侍女注视着她时,她已经对着她只剩一个后脑勺。
并自顾自的拎起了那个奇怪的包袱,走至门边,对着门外坐下。
珍珠划开拉链,打开背包。
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打火机,枪.支,弹.药、日用品,一套贴身换洗,还有那十几盒包装绚丽多彩的染发膏。
她又忍不住抓了抓自己一头的枯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向自己一直没再亮过的手环。抬起头,再次看这个新世界。
她手中的破包,破包里的东西连带着自己上上下下,显然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没有一丝一毫和谐相融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世界的痕迹。
“也不知来了个什么鬼地方。”
不过总归重活了一把,也算赚了。
她放下背包站起来,转身走出那木制的屋檐,看向头顶。
看着外头逐渐暗下的天色,目光眺向远处。
又略有些期待的继续走到院里。
刚刚的云很漂亮,星星也应该确实能够看到。
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夜空澄澈,天公也很作美,漫天繁星像碎钻洒在深蓝色天幕上,一条淡淡银河横贯天际。
珍珠屏住呼吸,眼中倒映着整片天空。
黑色的瞳孔内也变成了星河。
真实银河就在头顶,近得仿佛伸手可及。
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