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没动,坐到许奇友另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他,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么多年了,不一定用得到。”
许奇友接过药瓶,点点头却没说话,小小的黄色的瓶子在他手里摩挲着。
纪抒舟看着那个药瓶,脑子冻得有点木,想了想才开口:“这是什么药。”
旁边查尔斯看了他一眼,估计没想到他会开口,但是许奇友却说了:
“名友天生的哮喘,为了看病才带他回了锦堂春,后来在国外治好了,但是到后来受凉之后容易复发,这是治哮喘的。”
纪抒舟依旧是想了一阵才点了点头,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眼,他眼珠子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色的灯灭了,许名友被推出来,右边小腿打着石膏,吊的老高,麻药劲没过,还睡着,展铭从后面跟着出来,摘了口罩说:“没事,骨头养两天就好了,哮喘也没犯,只是大冬天的,容易发稍感染,要再住两天,等好了带他调理,那就去找舒柚。”
许奇友点了点头没说话,展铭也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
转头看见纪抒舟,然后对着许奇友说:“现在可以去看看他。”
风把白色窗帘吹起来,纪抒舟点了点头,跟着纪抒舟走了。
许名友醒了一次,看见许奇友在床边,说:“推我的不是许砚茶。”
他声音有些哑,盖着被子,单人病房里,床边一边坐着许奇友一边坐着纪抒舟,查尔斯站在窗边,他说:“那个人,不是锦堂春的人。”
纪抒舟看他苍白的脸,头发软软的铺在上面,心疼的说不出话,那边许奇友也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走之后,有人来报信,让我们去锦堂春,不然也不会刚好见到你落水。”
许名友闭眼想着许砚茶的话,心里又了点猜测,加上之前爆炸那天,贺苍煜把他们放走,后来听说他们走后,又来了一队车。
“是陆呈山”许名友说,在座的没人感到意外,包括查尔斯,金发碧眼的洋人没什么反应,说:“想对陆呈山下手的不止我们。”
确实,光就听许砚茶讲的那些,如果都是真的,那他还真是该死了。
想到陆秋檐和尚清浅,许名友有些难过,两个可怜孩子,唉。
他腿有些疼,冰水泡的久了,有些头疼,说着说着就渐渐没了声。
出了病房,纪抒舟问许奇友:“可以查到是谁送的消息吗?”
高级病房里,来往的人不多,许奇友说:“没查到,但是可以猜到。”
纪抒舟点了点头,他知道许奇友心里有数了,也没多问,他从来都知道许奇友的感情永远比他深厚,那一层亲缘,是最后的亲人。
他见过的人里,一个陆安黎,一个阿筹,都是为了家人反抗命运,现在又多了一个许奇友,纪抒舟没有兄弟姐妹,他也不太能真实深刻的体会到,但是他可以理解。
许奇友和许名友,从来不是哪一方单向的感情,或许这就是血缘亲情的体现,纪抒舟想,许名友从来都不止是被自己一个人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