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名友只觉得有一条胳膊横栏在他腰间,分量十足,想翻身都翻不动,刚动了一下就听见旁边悉悉索索的声响,应该是纪抒舟醒了,但是瞧见他还在睡,就没再动作,只是手上抱的更紧了。
外面传来几声爆竹,被窝里暖和的想让人化了,许名友久违的不想起床,两个人都是□□的,皮肉挨着皮肉,再加上大早上的,难免有些擦枪走火,他把纪抒舟的胳膊推下去,翻个身趴下接着睡了,浑然不觉这个姿势有多危险,纪抒舟挨不到人,撑起身看了他一下,后来就被许名友一条腿压倒肚子上,一起睡过很多次,许名友睡觉并不老实,纪抒舟觉得如果自己没跟他睡一起,这么大的一张床都不够他自己一个人睡的。
等他又躺回去,纪抒舟手摸上那条横在他腰腹的腿,捏了一把,有些肌肉,只是大早上,都是软的,纪抒舟觉得手感很好,就没再放开,直到许名友把腿收了回去,一翻身把胳膊打在他胸前,他看了一会,强硬的有把人揽过来,直到那人开口:“什么时候了。”
“早上的饭已经吃完了,但是阿旌给你留了。”
外面传来不知道什么声响,许名友没吭气,纪抒舟接着问:“要起吗?”
那颗乱糟糟的头在枕头上蹭了蹭,最后抬起来砸到他怀里,良久才出声:“起——”
两人的衣服落了一地,纪抒舟一一捡起来穿上,然后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说:“要去放炮了,忘了吗?”
“……没有”
他脖颈和胸前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过了一夜消了不少,但看上去依旧激烈,纪抒舟瞟了两眼没敢再看,拿过衣服给他套上了,许名友梳头洗脸,他就去给人端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了。
托盘放到桌子上,许名友坐过去吃饭,发着呆,像是脑子还落在床上,纪抒舟刮了一把他的侧脸,没说话,看着他吃,许名友盯着那扇屏风,脸又红起来,不用问就知道在想什么,偏偏纪抒舟看出来了,很认真的对他说:“我会负责的。”
许名友一呛,又恼又羞,最后笑了,说:“谁用你负责。”
纪抒舟挑眉看他,刚想开口就听见有人敲门,是阿旌,说是在贴对子,要不要去看看,许名友精神了一点,含糊不清的说:“去……等我吃完!”
阿旌听见就又去忙了,纪抒舟把门关上,看他吃完了饭又给人围上围巾才出了门。
外面是阿云和阿旌,两个人,搬了梯子,一人手里拿了一条红纸,是许奇友写的对联,气韵生动,纪抒舟看着那群人忙活,想搭手愣是挤不进去,最后只是待在许名友身边看着,乱哄哄的一群人,热闹的像是翻了天。
许奇友出来看见他弟和纪抒舟站在一起在看见他之后也没有要过去的打算,已经有些习惯了,啧。
门外不知道谁放了炮,许名友急匆匆拉着纪抒舟去看,大白天的,放了也是听个响。
不过也是图个气氛,许名友在墙角堆了一块,都是小孩玩的,纪抒舟看着他笑,在一边给他拿着点着的香,看许名友点了个炮,一下扔开,“啪”的一声,像是小鸟在叫。
纪抒舟看着想笑,许名友手里也是一根香,他说:“我小时候,许砚茶趁我睡觉大早上往我屋里扔点了的炮仗,窗户下面就是我的床,每天都是吓醒的,还差点把我的床点着了,后来我就在他门口放挂炮,一着就霹雳啪啦响的那种,大半夜就在他门口放,后来他跟老头告状,过年还让我跪祠堂。”
纪抒舟听着又可笑又心疼的,说:“要不要现在带你去锦堂春,买挂八百响的,放他床边放。”
“现在晚了,他已经起了,晚上去。”
说着跟纪抒舟对头笑起来,手上的香在纪抒舟袖子上燎了个洞。
另一边锦堂春,不需要许名友点火,许砚茶听着炮声醒过来,睁眼时管家在旁边,见他醒了就扶着坐起来,喝了茶才开口:“贺苍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