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笑嘻嘻的让人想揍。
许名友看着他,说:“不知道在哪个山疙瘩里找到的东西,让我们去认领,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许砚茶轻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银色的,一只手镯。
看的出来很久了,花纹缝隙里都是黑色的,没怎么保养过,或者说,能看得出带的人是经常干粗活的。中间挂着五个小圆圈,其中四个上面都坠着一朵玉兰,剩下从有右边数的第二个是空的,许名友知道,那是他小时候不小心弄掉的,上面有些磕碰的痕迹,别人不知道,可他却记得清楚。
“现在可以来看看了吗。”许砚茶依旧在笑,纪抒舟觉得他笑得有点像舒柚,都是一样的让人不舒服。
许名友笑了一声,说:“好。”
许奇友擦了擦嘴,又喝口茶,没有反应。
外面雪花飘了起来,但不算很大,落到身上也只是缥缈的一粒,走的远了,就多了,纪抒舟给他打着伞,佣人推着许砚茶在前面走着,地上落下薄薄一层,被踩一脚就留了印。
青灰色的石砖,留下很多痕迹。
许名友回头看了纪抒舟一眼,没说话,纪抒舟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放开,他不想把自己在乎的人明明白白的摊在许砚茶面前,但总归是有些炫耀的心思,想让他看看自己遇到的人有多好,尽管许砚茶可能已经发现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那也没事。
反捏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就放开了。
许奇友走在最后,贺苍煜不在,送完药,就再没见他的身影。
在最深处的一个房门前停下,下人打开门,许砚茶先进去了,许名友跟他大哥对上眼,然后先进去了,他哥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没有想进去的意思。
许名友大扫了一眼,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是他们母亲的,其他的看着眼熟,但看着是贵妇人的,是白氏的。
外面飘着雪花,一间屋子里放着两个母亲的遗物,粗布和丝绸,佩环和荆钗,两个女人生前或许连面都没见过,却连死前都在为她们的儿子打算。
但是女人的儿子却在把她当成砝码,许名友觉得许砚茶真的已经算不上人了。
他几乎是有些无力的转头看向许砚茶,他正在看白氏生前留下的那套酡颜色旗袍,做工很精细,但放在架子上,就像是女人被裹挟的一生。
许名友开口:“我要带走,什么代价。”
许砚茶手指尖拂过那件旗袍,神色有种说不出的痴狂,他说:“你的命,或者,你的腿,哈哈。”
笑声像是刻意压制疯癫的,听上去很诡异,有些恶心。
谁都不意外这个条件,在来锦堂春之前,许名友和许奇友都想到了。
他的目的太明确了,明确到甚至不需要思考和掩饰,所有人心知肚明,摊在明面上,不需要揣测和猜忌。
许名友冷笑一声:“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