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门的时候想起什么,突然转身问:“我的手炉是不是落在纹烟楼了?”
纪抒舟正是揣揣,反应过来之后想了一下,说:“是的,落在吃饭的地方了。”当时一桌人都满怀心事,谁都没注意到那只手炉。
江不千与纹烟楼并不远,但许名友懒得走,地又滑,便又叫了车,到了地方,旁边停着的另一辆车,许名友看了一眼大概猜到来人是谁了,纪抒舟揣着那半张纸跟在后面,没仔细看那辆车,便进了院。
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人影,在尚清浅的住处见到了千山与程小帘,两个人像是本来就在等他们,见到了人,千山说:“许老板,我家掌柜说您来了直接去西蝉霂就行,人都在那里。”
西蝉霂是陆秋檐的住处
许名友“啧”了一声:“还遛我一道。”
千山上前将手炉递给他说:“为了还您手炉。”
纪抒舟接着手炉,转头去看许名友,许名友看了看,并不是很想拿,就落在纪抒舟手里。
车子到了西蝉霂,许名友进了院,一路引到后面书房,下人说:“司令和客人都在里面。”
许名友推门进去,四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他,陆秋檐,尚清浅,其他两个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陆秋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只灯笼,许名友进去之后对着那个坐着的叫了声:“大哥。”
来人便是许名友的大哥,东面战区的副司令,许奇友。
至于站着的那个面瘫,是许奇友的副官,许名友没见过,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是纪抒舟见过,不止见过,甚至在无数个雪夜并肩过,是秦置。
秦置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了招呼,依旧面无表情,纪抒舟也没过多表示。
他们像是刚谈完事情,收拾了东西,许奇友让秦置出去了,纪抒舟也跟许名友请示了一下将地图递给他便也跟着出去了,屋里依旧是四个人。
走的时候许奇友看了一眼纪抒舟手里拿着的手炉,一眼认出这是许名友的,还是自己挑给他的,他多看了纪抒舟两眼,长得倒是不错,剑眉星目,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略显锋芒。
但人已经出去了,他又将目光转回自己弟弟身上,离开了大半年,战事有些紧张,书信通的不勤,这么一看,倒是瘦了点。
许名友把牛皮纸放到桌上,旁边就是只纸灯笼,他凑上去说:“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许奇友起身说:“刚到,本来应该提前两天就回来了,路上有事耽搁了。”
说着双手搭在自己弟弟双肩上,来回晃了晃,说:“瘦了。”
许名友甩了甩脑袋说:“没瘦,冬天衣服厚,看着瘦。”
许奇友依旧坚持:“晃着都没分量了。”
“那是因为刚吃完饭……好啦大哥,你为什么回来不先找我。”
许奇友又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脸,说:“有点急事要和陆司令商量一下,还没来得及去看你,不是刚谈完事情就派人去叫你了吗。”
许名友点了点头,说:“行吧,什么事这么要紧,我能听吗?”
“你能听就不会现在叫你来了。”许奇友笑着说,陆秋檐把地图收起来,说:“什么都能听,干脆这个副司令你来当好了。”
许名友“切”了一声,说:“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哼。”
陆秋檐跟着笑,许名友不看这一群人:“我要是想,现在肯定不只是个副司令。”
那两人笑得更大声,连尚清浅也跟着笑,许名友说:“那为什么连尚尚可以听,我不行。”
“事关坻阳,尚老板对地方熟悉些,所以叫他来一起商量。”
可是尚清浅已经多年不在坻阳了呀,能知道什么,但这话许名友没问出口,怕戳了尚尚的痛楚,便没再接话,另起了话头讲过年的事。
屋里一片祥和,但屋外的两人就没很多要说的了,秦置本就是个话少的,又面瘫,是纪抒舟先开了口:“你什么时候跟着他的?”
他,指的是许奇友,两人很多年没见过了,从跟着陆秋檐开始,他见过许奇友,却从没见过秦置,仿佛这个人就不存在一般,他也没问陆秋檐,总觉得这个面瘫不简单。
“一直跟着的”
这个一直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玉虬山之前,还是他们分开之后如果分开之后,那很好理解了,他被托付给陆秋檐,而秦置被托付给许奇友,许名友认识阿筹,那想来阿筹与他的哥哥关系不会太差,值得托付;但如果是在玉虬山之前,那就很值得思考了,他为什么会去玉虬山,什么目的,跟阿筹又是什么关系,越往细想疑点越多,他从最表面的问起来:“一直是什么时候?”
“就是从开始到现在。”
毫无变化,只是换了种说法。
纪抒舟觉得没意思,便也没再问下去,对着秦置那张脸,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