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帽有些惊异,但很快就有些抱歉地说:“打扰了,我是今晚来赴宴的,里面大人说话,我出来自己转转,但是贵府太大,迷路了,今夜设宴,佣人也不多,所以就转到了这里,惭愧。”
许名友见他一股子书酸味,便动了心思,说:“你说我就信,谁知道你是不是贼人来偷东西的,外面现在混饭的可多了,我都听说了。看你也不是穷酸人,除非你给我拿点吃的来,不然我就叫人。”
他觉得那个书酸小子一定被唬住了,然后乖乖拿吃的给他,一晚上什么都没吃,着实有点遭不住。
但那个圆帽听他说完却没有反应,非但没被唬住,反而笑了。说:“如果这么讲道理的话,不如你先证明一下这是你家,不然我到时候真的被当成偷东西的贼了怎么办。”
许名友没想到他会还嘴,愣了一下说:“这就是我家,我说是就是,你快去,不然我就要叫人把你抓起来。”
圆帽这次直接笑出声了,许名友觉得他身上的书酸气都轻了,甚至有些无赖的样子,接着圆帽说:“那你叫啊,看看会不会有人应。”
“你……”
今天有大人物要来,祠堂平时佣人就少,现在更是全都到了前面,圆帽肯定知道没人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他平时跟那个残废明枪暗箭惯了,彼此都知道是什么德行,但是表面没撕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变脸的,一时说不出话。
圆帽见他被堵了,便笑着说:“这样吧,你叫声大哥,我就给你拿东西吃。”
许名友把头一扭,“我才不。”
那人也不急,跟他耗了一会见许名友跪的丝毫不动摇,接着说:“那这样吧,你告诉我回去的路,我就给你拿吃的。”
许名友实在是饿,见他松口,便说:“那也行,不过你要是不回来怎么办,我难道白白饿着吗。”
圆帽笑着说:“那你说怎么办。”
许名友想了想说:“你得把什么东西押我这,你回来我再给你。”
圆帽说好,随身解下一个玉坠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放你这,我肯定回来。”
许名友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说这个就行告诉圆帽回前院的路,又站起来,从燃尽的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说:“你走着撒着,这样就知道怎么回来了,或者……”他随手又从旁边的烛台上薅下一只蜡烛,接着说“或者你拿着这个,蜡油也行。”
圆帽想了想,说:“香灰会被吹走,我怕蜡油烧手。”
许名友啧了一声,有些烦躁,想着这书呆子真矫情,把香灰随手一撒,把另一只手里的蜡烛的烛火在地板上按灭,说:“这样行了吧,你就在路上抠点蜡烛走,这样不就好了,也不会被吹走,也不会烧手了。”
圆帽看着蜡烛在实木地板上留下的黑印,有点好笑,他大概知道这人为什么在这跪着了。但是没多嘴,只说:“行,等我回来。”
临走时,许名友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圆帽说:“先说你叫什么。”
“我叫许名友,你呢。”
“回来再告诉你。”
许名友觉得他刚来的那股子怯懦与书酸肯定都是装出来的,这根本就是个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