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早有准备。她脚尖一点，魔骨鞭撑地，整个人跃起，避开蛊线。鞭梢一挑，打偏一条扑来的线，那线扎进地面，石头立刻发黑冒烟。

她在空中转身，鞭子甩出，缠住一根垂下的钟乳石，借力荡向左边。落地时一脚踢飞一块碎石，直奔玄冥子脸。他抬手一挥，蛊线织成屏障，碎石炸开。就在这一瞬，云绾已逼近五步之内。

她掌心再次凝聚黑焰，这次没有立刻打出，而是虚按地面。火焰顺着蔓延，烧断三条蛊线，逼得玄冥子不得不后退。

“你怕了？”她步步紧逼，“刚才不是挺凶的吗？现在连接我一招都不敢了？”

玄冥子眼神阴沉，突然抬手，袖中飞出一只巴掌大的铁甲蜈蚣，通体漆黑，背脊泛绿光。这是他养了三十年的“蚀骨王蛊”，能钻进人体啃食内脏，不死不休。

蜈蚣落地就冲，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云绾瞳孔一缩，鞭子横扫，可蜈蚣在空中扭身躲过，继续扑来。她只能后跳，甩出一团黑焰挡路。蜈蚣不怕火，一头冲进火里，外壳焦黑却不损，仍往前猛冲。

她刚落地，脚踝一凉——一条蛊线不知何时绕上了小腿。

“抓住你了。”玄冥子冷冷说。

云绾低头看了眼，忽然笑了。她不挣脱，反而往前冲，迎向那只蜈蚣。就在它快扑到胸前时，她猛地抬腿，膝盖撞地，借力旋转，魔骨鞭顺势一绞，把自己和蛊线一起甩出去。

鞭子带她划出半圈，刚好避开蜈蚣，而那条蛊线被她用身体当杠杆，硬生生扯断。断口处滴下黑血，滋滋作响。

她单膝跪地，喘了口气，抹掉额头的汗，抬头看向玄冥子：“你这蛊不错。可惜，太慢了。”

玄冥子脸色铁青。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高举法杖，准备召更多蛊虫。可就在这时，大厅后面的裂缝突然扩大，哗啦几声，掉落碎石，露出更深的洞穴。一股冷风从中吹出，带着腐烂的气息。

云绾没看洞穴，但她知道机会来了。她慢慢站直，魔骨鞭垂在身侧，鞭上的魔晶微微发烫。

幽夜在上方聚拢黑雾，随时准备再扑。

玄冥子盯着她，又看看那道新裂的缝，终于没再上前。他挥手，对剩下弟子下令：“撤！先退出去！”

四人松了口气，转身就跑。玄冥子最后一个走，临走前深深看了云绾一眼，声音低沉：“这一局你赢了。下次，不会给你机会。”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拐角。

云绾没追。她站着，听着脚步远去，确认没人回来，才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她低头看小腿上的蛊线灼痕，有点红，但没破皮。

“怂了？”她轻声说，也不知问自己还是问幽夜。

岩壁上的黑雾慢慢变成猫脸，幽夜眯眼：“你差点被咬到。”

“没差点。”她收起魔骨鞭，一节节合拢，“我算准了。”

她走向那道新裂的缝，蹲下，摸了摸边缘。石头凉的，湿的，里面有风。她抬头看幽夜：“你说，后面是什么？”

幽夜没答。他漂浮着，紫眸映着远处未熄的魔火，像两簇不肯灭的灯。

云绾站起身，拍拍手，看向大厅中央的尸体和血迹，嘴角微扬：“收拾完这儿，咱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