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毁灭性的力量相互缠绕、共鸣,周围的海水在这恐怖的能量场域下瞬间蒸发。
所有魔力!所有生命!所有对这不公命运、对这血海深仇的滔天恨意!尽数注入最后的、最绚烂的毁灭之中!
我璇露定要将污秽的海底连同这些卑劣的叛徒一同拖入永恒的死寂,永世不得超生。
“该死快撤,见鬼的要自爆!”
法宝即将到达临界点,败类们不敢耽搁连忙下游,顶多再甩几发远程攻击,没有理由同归于尽,毕竟深渊污染还在等着它们。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沉闷的声响吸引众龙回望:
结界被法宝打破一个口子,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海面。
伴随着怒吼,它们慌忙冲上来想要阻止,却见结界的裂口处被突如其来的紫光笼罩,刺破了金尼沉海域永恒的幽暗。
或许那时的它们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黑暗的海底猝然绽放,光不是灼目的白,而是刺透万顷波涛的、妖异阴森的紫。
一个硕大无朋的沸腾巨球,裹挟着数不清的碎沫与汹涌的蒸汽,悍然撕裂了海水的囚笼,膨胀着,向上突进。
水底最深处压来的震荡波如同巨锤般沉重地碾压过深水;众龙瞬间僵直,骨骼碎裂,血肉鳞片化作齑粉。
浊浪排空,水墙森然矗立,混杂着白沫和蒸汽的喷发柱呼啸着升腾,如死亡喷泉般冲开海面——地狱之门已然开启。
随着无数浪花落下,罪恶的生命尽数沉沦于冰冷的大海,轻敌的下场就是死亡。
这智商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办到的……可恶,看来有内奸里应外合。
已经飞出几十公里的我心中愤愤不平。
虽然自爆了法宝,但依旧有漏网之鱼在穷追不舍,也迫使我不得不全速飞行。
就在观察追兵,而后回过头来时,正上方的高空突然光芒万丈,云层被罩的四散而逃。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那光纯粹、温暖、浩瀚,带着一种凌驾于凡俗生死之上的绝对秩序。
逆着光,隐约窥见一个由无数旋转光轮和燃烧眼眸构成的、威严而神圣的几何结构。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凝固。
神圣之光的照耀下,所有狂暴的粒子运动被抚平、定格。
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无可匹敌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了我庞大的身躯,如同最轻柔的羽毛。
我的意识与视野被那纯粹而温暖的光所占据,渐渐模糊暗淡。
当时最后感知到的,是那道神圣意志投来的毫无情感波动却又似乎蕴含某种深意的一瞥。
事情过后,醒来的我才得知那是书籍里记载的座天使。
可惜万丈光芒并没有将我带出黑暗,反而向更深处坠去。
获救后,我不仅没有受到安慰和嘉奖,还因为种种政治因素被软禁。
龙族高层对牺牲者的安葬全部敷衍了事,有些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此刻,它们在我心中与那些水蛭并无区别。
数十年过去,奥蓝尼斯内部各派争斗愈演愈烈,无龙在意被囚禁的我,便趁此机会逃了出来。
我又在之后的二十年内建立了曦光梦疗学会,明面上是慈善救助组织,背地里用生命体研究深渊污染。
深渊污染是这一切悲剧的原因,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查明真相。
起初我还心存善念,只是用魔物进行实验。
但随着研究的深入以及过去挥之不去的阴影,我变得冷漠无情不管不顾开始用智慧生命。
说实话我不在乎他们是不是自愿,更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根据部分研究成果,深渊污染可能是一种特殊的魔力,它无法长期存在于空气中,普通魔法可以困住深渊污染但不能操控。
污染可能是特殊魔力这个发现,我自是欣喜若狂。
只要是魔力就一定有操控的手段,甚至能创造出前所未有的魔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加快了实验的进度。
亲自挑选了一批新的实验体,其中不乏强大的生物。
每一次实验都伴随着惨烈的牺牲,但我早已麻木。
某天深夜,实验室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我化成人形来到中央的隔离区,只见一名实验体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而深渊污染的黑色物质却在他的体内稳定了下来。
“成功了……?”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然而,这份喜悦还未持续多久,实验体的身体突然爆裂开来,黑色的物质如同活物一般朝四周蔓延。
魔法阵被自动触发,我迅速展开防御魔法将污染封锁在结界内,它不久后又在空气中自然消散。
这次实验彻底耗尽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深渊污染,导致后续实验被迫中断。
经过数十年的整理、收集、勘测,前所未有的深渊污染在碎夕森林中爆发式的出现。
现在距离深渊污染只有一步之遥,而挡在我面前的是未知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