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我的祖宗唉!”
“您老终于肯醒了!”
一个熟悉的、喊魂似的女声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耳边的宁静。
于泽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悠悠转醒。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那惨白的天花板,以及一张放大的、写满焦虑的脸。
经纪人月姐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披散着头发,一副哭爹喊娘的模样,似乎下一刻就要当场表演一个“卖身葬父”。
“祖宗,你在片场突然晕倒,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天啊!你知道多少的代言和剧本因为你这三天而黄了吗?我的奖金!我的提成!”
于泽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空气凝固了三秒。
“好吧,确认过了,是本人。”月姐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幸好不是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说着,她又恢复了那副江湖大姐大的做派,笑着拍拍于泽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刚醒的于泽拍回去。
“好了,我们公布答案——没有!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懂哦,又猜对了!”
见眼前人还是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地拿起床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红酒。
“说实话,还挺怀念你刚刚在我手下那段时间的,”月姐托着腮,眼神有些飘忽,“逗一逗的时候完全没放开,妈呀这小眼神转变,可好玩了。”
“月……姐……”于泽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我这‘大病初愈’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行行行,不打扰你。”月姐抱上手臂,靠在墙边,默默打量着他。
“不过来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医生检查后呼吸平稳,一切都正常,我甚至想你要是不醒,明天我就喊几个道长给你叫叫魂。到底怎么了?”
于泽摇了摇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决定还是不要把脑中突然多出来的记忆告诉她。
那个充满了血腥、荒诞的游戏世界,没有面庞的木偶,甜腻刺鼻的花香,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行,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月姐也没勉强,她拍了拍放在床头的剧本,“我说你生病,看导演那边给你请了几天假,记得开拍的时候记得回头去给人道个歉。”
她老妈子似的操心嘱托着,虽然嘴毒,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当然,我知道的。”
于泽开口,目光移向女人,轻声道:“谢谢。”
不必言说的默契。
月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摆手,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帮他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