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老村长蹒跚着脚步站起,整个人好像老了好几岁。
凌乱的碎发从帽檐中垂下,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此刻更是白得透明,嘴唇呈现出一种死寂的乌紫色。他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死气,仿佛刚刚那一番仪式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唐知芝心头涌上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环视四周,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献祭……吾之灵魂……换取……永生。”
一旁的妹妹头女孩突然低声喃喃道。
见众人的眼神聚集,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道:“我大学读的是国际学校,接触过一点韩语……刚刚村长念的好像是这个意思。”
叶知霖皱眉,心下了然。
所以村长是献祭自己来换取村民的复活吗?他看着那个步履蹒跚的老人,眼神复杂,看上去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难怪昨晚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另一边,大雪初停。
刀疤脸带领的小队在村中谨慎地搜索,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昨晚那些倒下的村民都被整夜的大雪深深掩盖,只露出一点点白色的衣角,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像无声的墓碑。
几人带着幸存的几名NPC,没有阻拦地进入了村民的屋中,木门虚掩,一推便吱呀作响,屋内昏暗而寂静。他们捡到了几样村民遗留的日记或遗物——一本皮质封面的小册子、一枚生锈的顶针、几封字迹模糊的信件。
家里保持着清贫简朴的生活,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的人们笑容朴实;桌上摆着没吃完的咸菜和半碗冷粥,筷子还搁在碗边,仿佛主人刚刚离去。但奇怪的是,家中的一切都覆满一层薄薄的灰尘。那灰尘很薄,却均匀地覆盖在每一个角落——从灶台的铁锅到窗台的陶罐,从木床的褥子到墙角的神龛,无一幸免。
用手一抹,指尖便沾上细密的灰絮,在从破窗透进的微光中飘浮。似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活人居住过的痕迹了,但一切物品却定格在某个瞬间,既无挣扎也无混乱,只有那种尘埃落定的死寂。
于泽蹲在角落里,翻看着一本发黄的日记。
日记的前篇写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缝衣服,什么柴米油盐,只是越往后字迹越发潦草,纸页上还多了大片大片的黑色污渍。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被墨渍晕染,只写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饿了,它要吃人。”
他合上日记,抬头看向窗外只能隐隐看见一角的天光,眼神晦暗不明。
“喂!你小子,”刀疤脸开口,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叫什么名字,跟昨天那个女的什么关系?”
于泽换上那副单纯的模样,摸着后脑笑了笑:“哦,队长你好你好,我叫于泽!很荣幸认识你!你说唐姐啊……是我一个朋友,具体的……也有些记不清了。”
对上男人狐疑的表情,他只好摊手继续道:“就像我昨晚说的,小时候生过重病,我的确在记忆方面有些问题……”
这话他可没撒谎,昨晚一见到那个女人,他心里下意识就把对方和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对上了号,脑子里忽然多了几段零碎的记忆片段,但大部分画面还是像裹着迷雾一般看不清楚。
至于时好时坏的记忆,装傻嘛,呵呵……他最拿手了。
目送刀疤脸警告了自己几声后离去,于泽连连表忠心后暗下目光。
所以唐知芝,他在心中低声念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