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区的微风在枝叶的过滤下似乎都要温柔一些，约翰指挥那段加密的指挥记事簿终于在方乔历经一年的日夜不懈下完全破译了。

“白塔派人来了，罗伯特博士找到了我，要我配合他进行一个叫永恒的项目，他是白塔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具体意义，但是我问不出原因也只能配合。”

“生物芯片……这种已经被禁止的技术他们居然在偷偷进行！我在向银塔举报和缄默中摇摆，最终我选择了缄默……因为我还有妻子和女儿……而且这项技术自双塔纪元之前人类就在研究，我从心底里觉得他们不会成功……”

“罗伯特博士生病了，病得很严重，白塔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天才来进行研究，罗伯特已经是我见过的智力最顶级的第一序列体，看，我的担心毫无必要。”

方乔读到这里，手心已经微微冒汗，白塔和平的象征已经在他心里崩塌。

“这个项目搁置了，我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我就察觉邦妮被针对了。邦妮是我们资源署的星辰，是我的信仰，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方乔听说过邦妮，但那时他还是战略属只知道和秦璇一帮指挥预备役打打闹闹的混小子。

“在一切太晚的时候，我要想点办法……所以我私下重启了永恒项目。”

方乔心一惊，他本来以为到这里只是约翰琐碎的迷茫。

“我竟然成功了！天啊！”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是人类……我和邦妮长谈了一个下午，她说，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灵魂的存在，我深感赞同，我把这项技术的资料全部销毁了，生物人没有自我意识，而人类不应该存在在生物芯片里，这是潘多拉的魔盒，在被人

类开启前，我毫不犹豫地关闭了。”

“邦妮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如果我注定会为了她牺牲，我希望有个人能知道我们为之奋斗的意义，我选择了一个人，我认定我没有选错人，在这肮脏的权力旋涡里，白沐临注视我的目光永远是那么清澈而坚定。沐临的存在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存在奇迹的，他是第一序列完全体人类，但他是智体。智体通常只存在顶层阶级，因为他们是极其稀有却那么易碎的战略资源，这样的进化却出现在外圈。知道白沐临是智体的人只有我，而且他那么低调，不会引人注目。”

咚的一声，方乔的心在狠狠跳动之后停跳了，他几乎感觉不到呼吸，他不需要看完就已经推测出了所有。

“唯了防止我的队员全体牺牲，包括白沐临，我制造了白沐临的生物人，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可是时间太仓促，而且我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个生物人的寿命很短，生物芯片技术的秘密会伴随生物人的死亡永远淹没。沐临，你会理解我的，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