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一封通告在资源署甚至战略属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嫉妒、质疑和不怀好意的试探接踵而来。

将外面预测他失败的流言关在门外，时隔很久秦璇又一次站在资源署大楼的休息室，同样的冷夜，锃亮军靴在透明玻璃底盘上踏出冰冷清脆的声响，低头看去，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如今局势不太妙，如果他跌入深渊，指挥权、如今的荣誉、理想和抱负，他会失去一切。他生来就一无所有，硬生生在残酷的丛林里杀出一条血路得到了王衡的赏识。

但他同样清楚，一旦自己失去利用价值，王衡会毫不犹豫放弃他。

如果他真的失去一切，秦璇想，大不了落草为寇，去外域基地混个雇佣兵。可是……白沐临还会跟着自己风吹日晒吗？

白沐临总给他一种游魂似的漂泊感，即使被他绑定了，秦璇有时候仍然觉得他握不住这个苍白的身影，这种感觉让他抓狂。

只有他狠狠占有这个人的时候，秦璇才觉得身下的人是真实的。

而且白沐临有太多选择，他能察觉方乔那爱意隐秘但执著的视线，每次他和白沐临去方乔那里，方乔的目光总是掠过喋喋不休的自己，停留在白沐临身上。

可沐临的目光，总是在自己身上，想到这点，秦璇急促的呼吸稍稍平息了些。

他盯着透明玻璃下方的漆黑太空，那深渊似乎有极大的引力，玻璃好像产生了细细的裂缝在他脚下炸开，下一秒就会碎裂坍塌 ——

“秦璇。”

温和的嗓音擦着耳廓响起，瞬间扯断了幻觉的丝线。秦璇猝然回神后退，回头望见白沐临推门而入。

“找了你好久。” 白沐临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明天的议会准备好了。”

秦璇没有他的接话，而是转身抱住了眼前这个冷清的人，把头搁在对方颈窝，喃喃命令： “我不许你改嫁。”

“……”

这什么话，白沐临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纵容秦璇扒拉着他。

秦璇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处传来： “你觉得我们会成功吗？”

白沐临秒懂了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轻声而坚定地回答： “我不会让我们失败。无论前路平坦还是坎坷，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会一直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