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官没有再说任何废话,流程被彻底放弃,语言也随之失效。他抬手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界面上点了一下。审讯椅的扶手内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几乎被空气吞没。
这是一种低强度、持续性的神经干扰脉冲,被精准限制在躯干范围内,不会造成外伤,也不会留下任何可检测的痕迹。
最初的一瞬,秦璇几乎以为只是肌肉疲劳。
下一秒,身体的反馈变得尖锐,秦璇对别人用过很多次的手段现在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呼吸被迫放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重新校准身体与意识之间的连接。
审讯官没有看他。
他只是调节参数,把干扰维持在一个足以消耗意志、却不足以触发昏迷的区间。
秦璇的指节慢慢收紧,又一点一点松开。
军人的训练让他强迫自己抓住节奏——数呼吸,稳核心,忽略那些不受控制的微小颤动。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喉咙里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冷汗顺着领口悄无声息地浸湿了衬衫。
“还是不服软吗秦璇?”
秦璇大喘了口气,坚定而缓慢: “我效忠于人类文明。”
在无论用什么手段秦璇都一声不吭的情况下,审讯官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清楚的知道物理打击对秦璇这种人毫无作用。于是他停下电脑指令,重新站到秦璇面前,蹲了下去和秦璇对视。
审讯者盯着秦璇那双黑色的眼睛,慢条斯理开口: “秦璇,你现在已经没有坐上王衡位子的机会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签,我们会把白沐临送去黑市,他的脸,真的很符合某些恶趣味人的胃口。一个分析师的消失,对资源署来说只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秦璇本来有些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他哑着嗓子厉声道: “你们敢动他,我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空气瞬间凝固,秦璇意识到他暴露了,一下秒改口: “你们敢动我任何一个下属,我让你们毁尸灭迹。”
接着他放松身体,冷笑一声: “白沐临和我一样,能承受任何代价。”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那边,已经挺过了36小时的白沐临此刻虚弱地低垂着头,嘴角淌着血,汗水打湿了整片衬衫。
审讯者对于这个没有兴趣做终身首席研究所长的分析师放弃了诱导,他有的时间不多了,上面下达的任务是尽快策反,于是他在一排针管里挑挑拣拣,拾起一只灵敏剂和兴奋剂的混合药剂,扎进了白沐临的后颈。
白沐临闷哼一声,从半昏迷状态中再次清醒过来。
审讯官握着神经刺激器的尾端,挑起白沐临下巴,顺着他白皙的脖子,滑进因暴力拉扯而敞开衣领,停在沾着汗滴的锁骨: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能在黑市卖不少钱?”
神经刺激器的微型探针扎进皮肤,白沐临无法抑制地战栗起来。
“秦璇自身都难保,他救不了你。”
白沐临闭着眼,虚弱地轻笑: “不需要他来救,我效忠人类文明。”
话音刚落,海啸般的神经撕裂的痛吞噬了他的意识。
地球母星的黑夜里,一栋矗立在山腰的别墅正亮着橙亮的光,照亮了被修剪的很好的巨大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