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树是两天前的上午被警方放出来的，因为杜薇并没有指控他性侵，所以警方问完话后在规定时间内必须放他离开，只告诉他要保持电话畅通，后续随时配合调查，没想到人居然死了。

烂尾楼塌陷之前在顶楼提取的的血迹经过比对，和杨春树一致，另一个已经干涸凝固的血液和李乐乐一致，根据现场的出血量基本可以判断，烂尾楼顶楼是两人的第一遇害现场。

祝无虞在办公室的速写板上贴上几名受害人的照片，结合陈帆的尸检报告，挑重点进行总结：“李乐乐半个月前失踪，一周前尸体在我市和东泉市交界处的芦苇地中被发现，死因是身中数刀流血过多身亡，体内检测出镇定剂成分，第一死亡现场经过确认是今天我们去的那栋烂尾楼；陈帆一个月前失踪，三天前尸体在东泉市小营村井底被发现，死因是身中数刀后被扔入井底慢慢流血身亡，体内检测出镇定剂成分；杨春树两天前遇害，尸体在烂尾楼外被发现，距离遇害现场仅有几米远，死因是身中数刀流血过多死亡，体内检测出镇定剂成分，三名死者遇害的共同点很明显，基本上可以判断是同一凶手所为。”

祝无虞在杨春树照片上用马克笔画了一个圈，继续说：“前两个受害人遇害和发现尸体间隔时间较长，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指纹、足迹和监控录像，短时间内无法找到突破口，杨春树遇害时间最短，尸体没有经过搬运掩埋，只是非常草率地从顶楼扔到下面，用废弃的木板随意遮挡，原本可以从这起命案上重点突破一下，但情况想必大家都非常清楚，现场还没勘查完整栋楼就全塌了。”

“第一案发现场现在成了一片废墟，再想从那里查出什么可能性不大，而且会浪费大量时间，但我们可以从这三个被害人遇害的共同点进行推测，这三人都服用了含有镇定剂之类的药物，这说明凶手身体比较弱小，自身的力量不足以在这三人没有服药的情况下制服并杀害他们，杨春树一个中年男人，身体比较肥胖，不好制服可以理解，但是李乐乐和陈帆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学生，凶手选择对他们下药，也就是说……”

宋雲接过祝无虞的话：“也就是说，凶手是一个比李乐乐和陈帆更弱小的人，很可能也是个孩子。”

“没错，我们可以重点关注跟这三个被害人有共同交集的人。”

高远把头从电脑前转过来，“杜薇符合这个条件，她跟杨春树有交集，跟李乐乐和陈帆是同班同学，但杜薇三天前住院，之后一直都在医院待着，没离开过，这点我已经核对确认过，她没有作案时间。”

两个六年级的同班学生，一个六年级的年级主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先后遇害身亡，凶手大概率是个孩子，种种迹象表明凶手很有可能就是第七小学学校的学生，可他们到目前为止居然没有找到一个可疑对象，宋雲下意识开始回忆上次去学校找学生逐一问话时的情况，思考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线索，但没有任何头绪。

在办公室讨论不出结果，宋雲起身准备再去学校一趟，祝无虞收起马克笔打算跟宋雲一起，结果下一秒就被高远给拦了下来，高远死死拉住祝无虞的胳膊，眼神殷切，“陈燃这会正被冷凝扣在法医室里写尸检报告，苏茗茗这会正在烂尾楼那里指挥挖掘机挖顶楼带血的水泥块，办公室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打电话叫那些曾经跟李乐乐出现在监控录像里的群众过来问话，一大批群众已经到楼下了，你不能走，这么多人我一个人问不完，你懂我的意思吗？”

祝无虞不知道高远是从哪看出他有助人为乐、任劳任怨这种优良品德的，八成是眼睛出了问题，找祝无虞帮忙干活他算是找错人了，祝无虞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摇头，微笑又不失礼貌地掰开高远的胳膊，故作深沉地拍了拍高远的肩膀，眼神给与一定的鼓励，然后无情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不懂，你一个人可以的，我特别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大厅来了不少人，都是高远挨个打电话叫过来的，祝无虞避开人群走了出去，拐出大厅的时候因为太匆忙还不小心撞到了人，差点把人家背的包都撞掉在地上，祝无虞眼疾手快地拉住背包，俯身捡起从背包上掉落的挂件，交到背包的主人手上，低声说了句抱歉，赶在宋雲启动车辆的前一秒坐上了副驾驶。

宋雲启动车辆，往第七小学方向行驶，祝无虞长腿一伸，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心安理得地让宋雲给他当司机，宋雲腾出一只手从中控那里拿出一瓶维C饮料递过去，“你中午没吃饭，车上也没什么吃的，喝点饮料凑合一下吧，等会可没时间带你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