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幽绿色的应急灯在闪烁。耳边是凄厉的惨叫声和诡异的背景音乐,让人毛骨悚然。
“啊——!”
前面传来一声男生的尖叫,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笑声。
许羡雨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钟时序身上。
钟时序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护在怀里。
“别怕。”钟时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有力,“我在。”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钟时序走在前面,许羡雨紧紧跟在后面,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腰带。
每走几步,就会有“鬼”跳出来吓人。有的披头散发,有的戴着血淋淋的面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许羡雨吓得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钟时序的后背上。他能感觉到钟时序身体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这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一个穿着白衣的“女鬼”猛地从黑暗中扑了出来,直奔许羡雨而来!
“啊!”许羡雨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踩空了台阶,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
钟时序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一把捞住了他的腰。
两人跌跌撞撞地靠在充气墙上,姿势极其暧昧。
许羡雨撞进钟时序怀里,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钟时序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没……没事吧?”钟时序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羡雨能感觉到,钟时序的心跳得比他还快。
他抬起头,在微弱的光线中,对上了钟时序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嚣张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潭水,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周围的恐怖音效仿佛都消失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那个白衣“女鬼”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气氛震慑住了,僵在原地,忘了继续表演。
“走吧。”钟时序率先移开视线,松开手,却顺势牵起了许羡雨的手。
这一次,许羡雨没有拒绝。
他的手被钟时序紧紧握着,十指相扣。
钟时序的手心出了很多汗,许羡雨也是。
两只汗湿的手握在一起,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都要有力。
他们走出了恐怖箱。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
许羡雨站在阳光下,看着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用力想抽回手,钟时序却握得更紧了。
“许羡雨。”钟时序看着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刚才在里面,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
“……我知道。”许羡雨低下头。
“我是认真的。”钟时序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牵着你。你别怕。”
许羡雨的心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钟时序。这个无法无天的少爷,此刻神情郑重得像是在宣誓。阳光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嗯。”许羡雨轻轻应了一声。
那一刻,他心里的恐惧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知道,只要有钟时序牵着他,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
回程的大巴车上,许羡雨睡着了。
他靠在钟时序的肩膀上,睡得很沉,很安稳。
钟时序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他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耳机线只有一根,钟时序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戴在了许羡雨的耳朵上。
钢琴曲还在流淌。
车窗外,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