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买来的死囚里,张玉雪还挖掘出来个大才。
便是方维一,是个给人看相和布置宅邸阴陵的风水先生,换个用法就是土木水利规划师,年轻,体力好,还有真本事。
天选牛马!
其他那些确实有问题的,就规划到耗材那类目里了。
每次让死囚就义后,往往张玉雪的懊恼的劲还没有抬起来,钱家兄妹就来劝他了。
死得其所,烂命一条,活着都浪费粮食,白瞎了公子辛苦种出来的粮食等等。
其实现有的沛县粮食布局,已经耗尽了张玉雪的储备知识。
幸亏他在农庄里长大,在沛县为官前几十年,都有充沛的种植实验实践。
导致一到沛县这个掌握了成熟种族技术的地区,一开始推广更科学的种植和简单化肥技术,开始疯狂爆种。
沛县的粮食产量,大概是最被精耕细作皇家御田产量的两到三倍。
但这样的粮食产量,他们却没有卖出去,除了正常缴税和屯粮以外,也没剩下多少了。
因为工业用地挤占了粮食用地。
张玉雪其实也怕自己搞出个圈地运动来,不要怀疑,张玉雪就是在搞资本的原始积累。
他就是要在天下大乱前,积攒出足够的资本。
所以他的一系列动作克制也安静。
明年的洪水,广而告之也没用,普通百姓没有抵御灾难的能力。
一张户籍,把他们到死都拘束在一块土地上,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可能想成为流民。
要尽可能的救人,靠沛县在彭城的影响力足够了,户籍问题可以撇下不谈,而且现在张玉雪名正言顺。
而燕巢也在信中写,会借此次洪水,进一步扩展沛县的影响力,尽量吸纳工农阶级。
顺便扩张沛县的工厂,燕巢没写明会搞什么,估计还得考察外部环境后再做决定。
但信中着重写了,他会想办法到淮州去建个盐场。
淮州不熟悉的话,连云港熟不熟悉?
张玉雪与燕巢提过一嘴晒盐法,不知道淮州的盐场现在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彭城和淮州毗邻,盐价并不贵,但手里有自己的盐厂肯定能更省心一点。
而燕巢去了淮海,要从地头蛇手里抢盐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看他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吧。
这封信最后写,让他不要挂念,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回信。
这里的一切都有他,他会安排好,若无路可去,便回去。
张玉雪放下信,燕巢几乎安排的面面俱到,不需要他指手画脚。
他捋干净点信纸上的水,扔进水桶边的炭盆里,激起一阵烟,张玉雪捂着嘴闷声咳嗽。
突然间,澡间的门被踹开。
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张玉雪就是隔着屏风也知道是谁。
“哎……”一瞬的静默后,“侯平。”
“奴婢在。”
“钱淼淼极擅长拳,但脚桩不稳。钱焱焱出手阴损,你多注意。”
“谢公子提点,公子当心受凉,奴婢去去就回。”
“还有,他们两个,尽量别打脸。”这是沛县为数不多能拽文两句的,打坏了,没人充他的脸面。
随之,澡间的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