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旦开战,刀剑无眼,今年北地严寒,蒙元有大举入侵的风险,让他们去边境无疑是赌命。
张玉雪给他们每个人的信件都不一样,都以他们能理解的话语,分析了利弊。
给燕归尤其不一样,是厚厚的一沓。
给其他人的信,写得都是些珍重生命,不要冒进,保命为先这样的话。
燕归的情况特殊,燕归因为其卓越的个人魅力,在沛县就有一队府兵在其身侧,那府兵一队十二人,还有六十几人的民兵队伍。
这在乡县里,已经够行政长官睡不着觉了。
张玉雪作为县令,应该忌惮这样的个人势力。
但没有燕归,谁去解决土匪山贼,山上野猪从下山,难道要张玉雪这个大脆皮去挡吗?
而燕归离开沛县北上时,就带走了这八十名良家子,张玉雪还特地为他谋了个从六品的武骑尉,让他可以自己支配带去的勇武悍兵。
燕归带着这支识字率百分百的队伍冲进军队里,就是要去立功夺权,重塑军队纪律的,其他人张玉雪不指望。
他一边愧疚自己磋磨燕归的理想,又清晰的知道,燕归在他的布局中尤其重要,不可或缺。
在张玉雪的认识里,燕归就是天将猛人这个档次的人。
还有一个天将猛人,就是燕巢。
张玉雪离开沛县后,整个沛县的运作,全部压在了燕巢一个人身上。
燕巢的情况与钱淼淼类似,也是子承父业,继承县衙内职位的底层典吏,后来被张玉雪提拔为沛县县丞。
即使张玉雪在沛县,他对自己的工作量也有认知,他三天两头搞个头疼脑热的,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的伏案工作。
张玉雪自然把控主要政务方向和具体决策,但更多细节性的工作,都是燕巢在处理。
张玉雪留下在沛县的产业尤其丰盛,其他人只是托钱家兄妹捎个口信,但燕巢直接给张玉雪写来了信。
这信是在与钱家兄妹小宴上拿出的,张玉雪没有直接看。
还是聊钱家兄妹的事。
张玉雪说:“明年春闱,你们都参加吧。”
不管是钱淼淼已有了不入流的官身,还是钱焱焱的女子之身,都是无法参加科举。
“明年开的是恩科,我会想尽办法放宽参选考生的要求。钱焱焱,你的情况不比你的哥哥,会更麻烦一点。
我的计策也不算缜密,若你实在无法参加恩科,便入东宫做女官,会受些流言蜚语,我……”
张玉雪不想说扫兴的话,但他不能提前给出不切实际的希望。
“公子……您尽力便可,做不到不过是,时也命也。
我一女子,知道有那么一个钟流毓秀的公子为我搏前程,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张玉雪闭眼,钱焱焱带着这样的期待,那他尽力而为便是。
“只是公子,宝仪小姐也是大才,您准备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