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节……纪灵。”
清幽的女声连周遭墙闭都传不出去,自然无人回应。南喻抱紧剑起身,不是说好的守夜吗,怎么守着守着就剩自己了。
她硬着头皮往外走,没走几步心便已经打颤了。
“阿喻?”身后人冷不丁的按住她的肩膀。
南喻本能反应猛地抽剑,慈因闪身躲避。
夜间寒刃如霜,让人躲闪不及。慈因用指尖蹭了蹭脸颊,火辣辣的痛感很快袭来。他望着指尖的鲜血,知道这丫头在剑术上天赋异禀,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可惜这副羸弱的身体拖了后腿。
不然,假以时日,她的剑术定是太宁第一,说不准还能比肩天问宗的那位。
看清来者后,她急冲冲收了剑,三五步来到他跟前,那道细小的伤口渗着血珠,南喻满心羞愧。不等她关怀的话语出口,慈因率先擦了擦血迹,“无妨,小伤。”
他话是这么说的,南喻可不这么想。
“我还是给你疗伤吧。”南喻拉着他到路边,找了块石头让他坐下。
慈因被她拉来拉去,倒是心生好奇,这小丫头到底会多少。药阁的术法他们大多在学堂上听过,但真要使用起来,可绝非像书上说的那般轻松。
南喻将他安置下来,单手捏起法决:“细还生·养渐成。”
莹莹绿光泛起,一股磅礴的暖意涌上脸庞。
眨眼间,那道细小伤口愈合的完美无瑕。
慈因伸手抚着脸,那股暖意久久不散。这是南喻的灵力,没有被淬炼,不属于任何法行的灵力。
“好温暖。”他呢喃道。
南喻微愣,她松开五指,那股暖意从指尖并发,没有消退。她突然意识到这只手能握剑,也能救人。
指尖被人握住,那只大手捧起她的五指,如视珍宝般,用脸颊蹭了蹭。像是眷恋那份暖意,慈因低垂的眉眼深不可测。
他贪婪的汲取这一丝暖意,像是从未见过的光。
南喻虽不理解,却也没有抽手。还生之术是最简单的法术,只要体内灵力足够庞大,让断臂重生也不再话下。
她默默上前,将慈因抱在怀里。
慈因犹豫片刻,反手抱住她腰,将脸埋在她腰间。
***
次日,四人决定先去附近镇子上打探消息,顺带休息整顿。几人找了一家酒馆,准备先填饱肚子,然后再去打探消息。
毕竟自他们下山以来,就没有吃饱过饭,不是自带的干粮就是路边的野果,四人都吃成和尚了。一到酒馆,眼冒金星的四人就开始报复性点菜。
三盘牛肉,两只鸡,三盘素菜,两壶茶外加一盘花生米。
先前在太宁也不是吃不到肉,但绝不可能像这样大鱼大肉。几天没开荤的四人此时才像是真正的嗜血猛兽,宛如饕餮在世,大快朵颐。
“御节,你对百叶山最为熟悉,这里的情况还是由你交代吧。”
御节啃着鸡腿,起初他有些犹豫,但在看到纪灵和南喻真诚的眼神后,实在是推脱不了了。他撂下鸡腿,深吸一口气:“我幼时百叶潭还未断流,百叶村也不是这番模样。直到后来人族频发战乱,灵气枯萎后,混沌就盯上了百叶村。它们盘踞着百叶潭,截断了水道,村民们无奈,只能冒死上山去取水。”
蛰伏在那里的混沌就可以随意屠杀前来取水的村民,久而久之,人们不敢再前往山顶。村中无水,村民活不下去,要么冒着生死去偷水,要么举家搬离百叶村。
御节便是后者,
“后来百叶村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南喻回想先前见到的百叶村,想来那里的村民大半已经命丧混沌之手,若是还有残存的村民,估计也逃离此处了。
“等等。”纪灵抬手打断他,“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百叶村里有混沌。”
本知道百叶村的真实情况,却一言不发,隐瞒真相,三人顿时大悟。
纪灵:这是在延误军情啊。
慈因: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南喻:咋一听居心不良,但他是男主,所以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们看我的眼神太直接了。”御节咽了口茶,就差把怀疑两个字写脸上了,这几人不会因为自己要害他们吧。
南喻单手撑着下巴,打趣道:“难不成你是担心我们的安危,所以才在下山时提出回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