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月神,洪荒旧神。”慈因拜完起身。
“月神?月神掌什么?”
他站在抬前,摆弄着烛火,慢慢悠悠答道:“月神掌月啊。”
不止掌月,也掌平安。
啪的一声,台上的一支烛火骤然熄灭。
慈因的手一停,在南喻不解的注视下,他的眼神逐渐空洞,整个人好似枯木般,木讷道:“有弟子……死了。”
有弟子……死了。
如云雾般轻飘飘说出口,眼里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这也是南喻头一回见他这个模样,尚且搞不清状况的她已经先起身去抓慈因的胳膊。
另一只大手反倒过来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握在手中。他如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靠着台边坐了下来。
南喻扶着他坐下,慈因一手抓着那支熄灭的蜡烛,一只手死死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她靠着他坐下,任由他扣着她的手。
“这是灵火烛,是滴入万世宗门弟子的血炼制而成。点燃而起的火是为灵火。弟子不死,则烛火不灭。”
他将手中已经熄灭的蜡烛翻转,只见蜡烛底座赫然刻着一个名字。
南喻脑子转了半天,心里猜了又猜,这个名字应该叫:“子儿?”
好奇怪的名字。
慈因措不及防的笑了,“是孔行。”
她弱弱的哦了一声,刚要开口,才发觉肩膀一重,身边人不知何时已经倒在她肩头上,沉沉睡去。
前来添火的小弟子从偏殿进来,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那平日里向来稳住,独行独往的大师兄,此时安详的靠在小师妹的肩头。
那小弟子像是发现了什么,躲在门后不敢出声。久之又忍不住露头去看,正巧与南喻四目相对。
不等她惊呼,南喻反应比她更快。
她将食指竖在嘴前,示意那小弟子噤声。
小弟子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
至于那晚,慈因到底想带她做什么,她始终没问。
***
历练一事在即,端木皓和风角几人已经早早下山。据说两日后才能归,于是他们下山的日子定在了两日后。
月阁内灵火熄灭的弟子是孔行无疑,宗门已经确认,孔行是已经出师的弟子,此次在洪荒一带执行任务,不幸丧命。
玄山子命人厚待其家眷,将其尸身送还归乡。
南喻是头一回遇到此事,起初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真见到孔行尸体的那一刻,她面色苍白,头一回意识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望着孔行胸前的狰狞爪痕,南喻额头发汗,这到底是在与什么打斗啊,险些尸身不保。
慈因和纪灵已经见怪不怪了。
四人近来关系紧密,此刻正聚在藏书阁顶端,点着几盏烛火,在慢慢风雨夜里秘密交谈。
阁外雷霆大作,狂风骤雨。
阁顶灯火昏暗,四人就地坐下。
南喻盯着对面的慈因,眼神晦暗不明,只见她轻轻抬起手,指尖甩出几张纸片,狠狠摔在地上。厉声道:“三带一。”
“三个九带个六。”纪灵抽出手中纸片跟上。她虽然刚学没多久,可这东西实在好玩。
下一个轮到御节,他拜拜手。便转到了慈因,只见他面不改色,指尖夹着两张牌抽出。
王炸吗?南喻皱着眉头,虽说这游戏是她教众人玩的,可运气这种事,她还真干预不了。就好比玩了一晚上,她和御节输的一败涂地。
天赋异禀这东西,也包括运气吗。
“三个十带个九。”只见他将牌按下,用指尖缓缓捻开。
“王炸。”御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所有人都没意料的时候,轻飘飘的扔出王炸。这副牌是南喻亲自画的,那副王牌上,画的是黑红雏鸡。
只不过红雏是她画的,黑雏是慈因的画。
她撇了眼手中的牌,这个御节的运气丝毫不比慈因差啊。
她手里就握着一个二。
御节撇了眼三人,心想他们也该山穷水尽。继续出牌,“对三。”
南喻面如死灰摆手。
纪灵接上:“对六。”
“对尖。”
南喻和御节同时回头瞪着眼,都到这时候了,他手里怎么还有这么大的牌?南喻揉了揉眼,觉得眼前愈发迷糊,手中的一张二变着变着竟分成了两张。
她不敢相信,眯了眯眼,烛火骤然蹿起,眼前也随之明亮起来。指尖一捻,那一张孤牌后竟还藏有一张牌。
指尖一捻,竟又是张二。
御节摆手。
她立马接上,将手中的牌悉数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