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斯在看见迪莫的瞬间还显得惊讶,随后就被它的话吸引走。
它的态度比小独角兽更激烈,嘴一直叫着,爪子也一直比划着,完全就是一副要把事情完整表述出来的决心。
伊里斯又认真听了一会儿:“啊,你说这孩子把你的伙伴从背上摔下下去?”
“迪莫!”迪莫用力点了头,一副“终于真相大白”的扬眉吐气。
伊里斯更无奈了,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想要去骑野外的精灵啊,就算是独角兽也不行!
他对眼前的烂摊子深感无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先听听这孩子怎么说吧。”他突然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林田泽身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停止流泪的孩子,目光在月色下十分柔和,里面还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噗嗤——”林田泽是真的没忍住,只是他的憋笑中还带着一丝哭腔,听着古怪得很。
他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泪珠:“抱歉,是我的问题。”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反而惊奇说道:“你居然可以听懂它们的话,好厉害。”
也是没想到在这方面会获得夸赞,伊里斯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少年气十足:“都是经验,只要和精灵们相处够久,你也能做到。”
“迪莫!”迪莫爬上他的肩膀拍拍他的脸颊,显然也是在鼓励他。
“还有啊小家伙,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冷静下来的林田泽忽然觉着有些冷,寒意似乎比之前更为具体,从脚底开始往上漫,要将整个人包裹住。
迪莫几乎是同时发现了他的变化,与林田泽靠得更近了。
他顺手将迪莫抱在怀里,开始一一讲述。
他说的很简单,伊里斯却没有因此忽略掉内里的重点,他越听越觉得这小家伙也太倒霉了。
而且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看他的眼神也很怪异,不像是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什么离别许久的故人。
他的记忆里有这一号人物?
他的记忆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差,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里是被噩梦污染的地方,”伊里斯认为有必要把一些事说清楚,“在这里任何危险都有可能出现,你要跟紧我,我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
“还有你啊,好孩子,”伊里斯弯下腰摸摸小独角兽,“谢谢你为我放风,等出去了给你弄好吃的。”
“吁吁!”小独角兽立刻欢快地抬起蹄子,像在跳踢踏舞。
忽然它停了下来,在林田泽的视线中它慢慢靠近,四条腿曲着,身体伏地,姿态优雅地像在行什么古老的礼仪。
一人一精灵就这样对视着,沉默着。
“好了好了,”林田泽挠了挠它的下巴,“刚才只是逗逗你,我也不是真的想坐。”
“准备好,我们该走了。”
伊里斯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林田泽则在后面紧紧跟着。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林田泽可以闻到伊里斯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与大地的气息。
在某一刻林田泽鼓起勇气伸出了手,拽住了伊里斯的斗篷。
伊里斯感受到身后小小的拉力,脚步顿了下:“我似乎明白你为什么会被噩梦溢出来的黑暗力量蛊惑了。”
他脚步没有停,但声音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在这荒郊野岭的遇到一个陌生人,居然还敢紧紧跟着,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林田泽道:“那你要小心点哦,说不准在此之前是我先把你卖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在游戏剧情中伊里斯说恩佐是个好大人。
哈哈,他真好骗。
离噩梦污染的精灵越近,身上的寒意就越浓烈。
不自觉的,林田泽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为了汲取那么一点暖意,林田泽不仅是紧紧抱着迪莫,整个人更是挨着伊里斯。
他的手臂紧紧贴着伊里斯的腰侧,膝盖也时不时蹭到伊里斯的腿,如今完全是靠这本能紧紧贴着。
“我说小朋友,能松开点吗,我都没办法正常往前走了。”
林田泽讪讪一笑,力道松了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大概是从紧紧抱着变成了紧紧贴着的程度。
伊里斯深吸口气,他万分想要表达自己的无奈,继续往前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迪莫与小独角兽蹲在原地,看着被林田泽抱着的伊里斯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走出几公里。
目前的情况倒是能忍受,可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伊里斯总不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小朋友,你介意我牵着你的手吗?”
林田泽愣了一下,随后开始飞快点头,脑浆都要摇匀了。
介意?
开玩笑,他不仅不介意,甚至还要满意的笑出声来了。
这可是能和伊里斯牵手的机会欸,他才不想就此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