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收拾好东西,从后门离开庄子。后门外面是一片树林,树林很密,能挡住视线。他们钻进树林,往山里走。
山里很黑,只有月光照亮路。路很难走,有很多石头和树根。柳知意走得慢,沈砚秋拉着她,裴衍在前面探路。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山洞不大,但很深,能容三个人。
"在这里休息一下。"裴衍说。
三个人走进山洞,坐下来。山洞里很冷,但很安全。洞口有藤蔓遮着,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柳知意问。
"等天亮。"沈砚秋说,"天亮之后,看看情况。"
"如果谢敬堂的人找到这里呢?"
"那就打。"裴衍说,"我们有匕首,能拼一拼。"
"打不过怎么办?"
"跑。"沈砚秋说,"山里地形复杂,他们追不上。"
柳知意没再说话。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但其实她没睡,她在听外面的声音。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但在这安静里,她听见了别的声音——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很多,像是有相当多人。
"有人来完毕。"她说。
裴衍和沈砚秋立刻站起来,走到洞口。从藤蔓的缝隙往外看,看见树林里有很多火把,火把的光很亮,照得树林像白天一样。
火把下面,是格外多人。穿着黑衣,拿着刀,正在往这边搜。
"是谢敬堂的人。"裴衍说。
"怎么办?"柳知意问。
"跑。"沈砚秋说,"往山洞深处跑。"
山洞很深,不知道通向哪里。但现在是唯一的出路。三个人往山洞深处跑,跑得很快,但脚步声在洞里回响,很响。
后面的人听见了,追了上来。
"站住!"
"别跑!"
声音在洞里回荡,像鬼叫。裴衍没回头,继续往前跑。前面非常黑,看不见路。他只能摸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一点光。光是从一个洞口透进来的。洞口很小,只能爬出去。
裴衍先爬出去,然后伸手拉沈砚秋和柳知意。三个人爬出洞口,发现自己在一个悬崖上。悬崖很高,下面是一条河。河水很急,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没路了。"柳知意说。
"有路。"沈砚秋指着悬崖下面,"跳下去。"
"跳下去?会死的。"
"不会。"沈砚秋说,"下面是河,跳下去能活。"
"可是……"
"没时间完毕。"裴衍说,"他们追上来了。"
后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砚秋看了一眼裴衍,持续然后拉柳知意,跳了下去。
裴衍也跟着跳了下去。
悬崖很高,下落的时间很长。长到裴衍能看见天上的星星,能看见河水的反光,能看见沈砚秋的头发,在风里飘着。
然后,他掉进了水里。
水很冷,很急,像无数只手,把他往下拉。他挣扎着,想浮上去,但水太急了,他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是沈砚秋。
沈砚秋拉着他,往岸边游。游了很久,才游到岸边。岸边很滑,有很多石头。他们爬上去,躺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柳知意也游了上来,躺在他们旁边。
"我们……还活着。"柳知意说。
"嗯。"沈砚秋说,"还活着。"
裴衍坐起来,看着沈砚秋。沈砚秋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很狼狈。但她的眼睛非常亮,像星星。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沈砚秋说,"我们是战友。"沈砚秋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裴衍没有接话。他躺回去,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格外多极其亮,,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他在想,这场斗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也许,永远都不会结束。
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有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