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摔下床,爱怎么睡怎么睡。
好在这张大床够大,足够容纳某只睡相豪放的小Omega,以及一位被迫充当“人形抱枕”的岑总。
岑寅低头,看着乐笙那张还在睡梦中咂咂嘴的恬静睡颜,又看了看自己被当成踏脚石的惨状。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那踩在他下巴上的小脚底板。
“等你醒了,”他低声威胁,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看我怎么收拾你。”
乐笙似乎在梦里听到了,翻了个身,把脚缩了回去,顺便又把半个身子压到了岑寅身上。
岑寅:“……”
乐笙是被脸上那道阴影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岑寅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幽深目光。
那一瞬间,乐笙睡意全无,吓得差点滚下床。
他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自己睡得像个“大”字,一只脚还翘得老高,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又嚣张的姿势霸占了整张大床。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被按着吹头发、被塞进被子里、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
完了!
他睡觉不老实的毛病又犯了!
以前在家也是这样,能把被子卷成麻花,早上醒来经常半个身子悬在床外。
乐笙心虚地迅速坐直,手忙脚乱地拢了拢睡乱的头发,努力摆出一副“我很乖”的表情,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岑寅,声音软绵绵地试探:
“怎么啦,岑总?”
岑寅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淡无波:
“没什么。”
“就是想通知你,早餐在楼下。”
乐笙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男人又补了一句,声音凉飕飕的:
“另外,下次睡觉再敢把脚蹬我脸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乐笙纤细的脚踝上。
“我就把你的脚,绑在我腰上。”
乐笙:“!!!”
他脸颊瞬间爆红,把头埋进枕头里,半天没敢再吭声。
这个老男人!怎么这么会威胁人!
吃完早餐,岑寅带着乐笙去公司,给老婆换了个经纪人,需要认一下。
车子稳稳停在星耀传媒大楼门口。
乐笙看着玻璃门外进进出出的员工,心里一紧,手刚搭上门把手,就想趁着岑寅没注意溜下去。
太尴尬了!
要是被那些同事看见他和老板从同一辆车下来,哪怕他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到时候那些八卦流言能把他淹死。
可他手还没碰到车门锁,另一只大手就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想跑?”岑寅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乐笙吓得一哆嗦,回头就对上男人那双布满红血丝、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睛。
完了。
这男人看起来一夜没睡,脾气正暴躁着呢。
“我、我只是……”乐笙结结巴巴地想解释,“我只是不想影响你的声誉……”
“声誉?”岑寅冷笑一声,手上用力,直接把人拽回座位,身体欺近,将他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间,“你躲什么?我岑寅的人,还需要藏着掖着?”
他盯着乐笙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的小爱人,在每个世界都这么让人操心。
上个世界要躲着他画画,这个世界连跟他走在一起都要躲。
“听着,”岑寅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跟我一起下车。”
“谁要是敢多看一眼,我就挖了谁的眼珠子。”
乐笙:“……”
疯子!
这男人绝对是个疯子!
可看着岑寅那双哪怕熬夜也依旧深邃迷人的眼睛,乐笙那点反抗的勇气,莫名其妙地又软了下去。
他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乖乖跟在岑寅身后下了车。
只是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生怕被哪个熟人认出来。
而身前的男人,步伐稳健,背影挺拔,仿佛在宣示主权一般,把他护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