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眼下的‘好日子’是他们家人自己讨来的,许逸杰越想越气,推开门,却见家里的三个人正在院子里围着桌子吃饭。
他娘赵氏见许大牛没跟着回来,只抬抬眼皮,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爹呢?”
“关牢里了。”
“什么?”赵氏将筷子和碗重重往桌上一拍,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说要让那贱丫头把香坊卖了赚点佣金吗?怎么还被关牢里了?”
说着她站起身,扯着许逸杰的手就往门外走,“你爹不过是帮林老板买个铺子,衙门凭什么关你爹?走,我今日非要去和那贱丫头好好分说分说。”
许逸杰倍感无力,只甩开赵氏的手,“娘,你清醒些罢,那许龄月早已与之前不同了,况且爹今天根本不是要去找许龄月买铺子的,他是,他是要逼着许龄月嫁给那林老板啊!”
“什么?”
不说赵氏,连趁着母亲不在赶紧往碗里扒拉肉的许姝听到此言都停住了动作。
许逸杰绕过赵氏,坐到桌旁的长凳上,“我早已与你们说过,不要再去招惹那许龄月,二叔既能将香粉生意做得那般大,他女儿自也不会是个好欺负的,可你们总是不信。
现在也只盼着父亲没有瞒着我们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我明年能否参加院试,尚是个未知数呢。”
不曾想听到这番话,赵氏不仅没有冷静下去,反而声音拔的更高了,“你这是什么话?你父亲做哪些事又是为了谁?”
许逸杰不耐皱眉,将刚拿起的筷子往桌上一摔,正欲还口,却听到大门被敲响。
赵氏将门打开,一面若冠玉的素衣郎君站在门外。
“敢问,这里可是许大牛,许先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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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林富山,许龄月第二日就将香铺重新开门。
在家里的这几天,她做了十几瓶香露。
昨日富春酒楼的一场大戏几乎已人尽皆知,虽没人明说,但百姓们已经把许龄月当成了戏文中那被公公强娶又死在成婚第二日的儿媳,对她的同情也已达到了顶峰。
这家坐落在街尾的小香粉铺也难得再次迎来了一波客人,其中不乏早几日便在浴肆中‘蹭’过,或听说过司南的香露的。
何县丞的女儿何月霜便是其中一位。
几日前,她在院中的洒扫丫鬟身上闻到了一股十分清雅的栀子香气,好一番旁敲侧击才知道这丫鬟只是在浴肆洗了个澡,身上这股香气便维持了一天还多。
她顿时生了些好奇。
好在那天去了浴肆的人不少,她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听到了香露的事。
这香露她与父母去京城探亲时听说过,据说是西域那边的香料商人捣鼓出来的,小小一瓶就要三十两银子,还因得要供给皇家,只有少许能流入市场,一般人别说用了,一生怕是连见都难见一次。
是以她一听说许龄月的铺子里有香露卖,当时就动了心。
只是那段时间许龄月‘天煞孤星’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她虽是不信,却也怕触怒父亲没敢过来看看。
昨日听说许龄月被‘平反’,她早早就睡了觉,只为早上能第一个来许龄月店里,买上一瓶香露。
只是她从未来过主街以外的地方买东西,找许龄月这位置颇偏的小店时费了些功夫,等她到时,店外已排起了长龙,排队的有男有女,却都是和她一样为了许龄月的香露来的。
何月霜心里一咯噔。
这香露在京城都难得一见,何况是这小小的河阳县?许龄月手上能有几瓶就算是她有几分本事了,若是她真排队,等到了她,别说能买到香露了,能不能看见许龄月的香露瓶子长什么样都难说。
好在天不绝她,正当她纠结要不要使些银子买前面人的位置时,店里传出一声十分响亮的叱骂。
“就这么个小破瓶子里灌点水,你就敢要五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呢?”
许龄月也被吼得一脸懵,昨日许大牛在马车上给她画饼时说了,京城中的香露一小瓶就要三四十两,还是有价无市的状态。
只是人家的香露是蔷薇做的,还是从西域运过来,蒸馏仪器还是银制。
她想着她这用陶罐做出来的栀子花味实没有那么高的成本,也没有运输途中的损耗之类的额外成本,再加上河阳县的消费水准到底比不上京城,这才在京城香露价格的基础上打了骨折,一瓶大约三十毫升的只收五两银子,没想到价格还是定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