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砍几枝细点的回来,顺便挖点土弄成泥,放布上,还能起个密封作用。
她将家里托付给司南,自己拎着原主母亲做木工用的锯子出了城。
锯了几颗粗细差不多的,又顺手薅了一些竹叶,她十分悲催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更完蛋的是如果等到天黑还出不去,城门要下钥不说,竹林里难保不会出现什么要命的东西。
遇上武侠小说里的江湖人士还算好的,若是真遇上还叫食铁兽的熊猫,那就要到孟婆那领号了。
许龄月越走越乱,眼见天色渐黑,正绝望之时,却听到了极低的对话声。
有人?
许龄月原地蹲下,改成鸭子步缓慢前进。
需要在竹林里谈的事,她不用想都知道八成不是什么好事,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对他们的秘密不感兴趣,只是等这俩人谈完走的时候,她可以远远跟着某一个一起出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还未等她看到人,谈话的人就已发现了她。
“什么人!”
随着年轻男子的大喝声一起来的,还有一枚擦着她头飞过去的石子。
“若再不出来,下次过去的可就不是石子了。”
该死,忘记武功到了一定程度,人类也能听到极远处的声音了。
早知道应该先买个司南再来的!
能称得上马后炮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许龄月抿唇 ,眼下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只是快慢问题。
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她眼一闭心一横,决定交代自己的来历,说不定人家看她是个女的,因为对女子普遍的偏见放过她呢。
可还没等她哭求大侠饶命的计划执行,嘴巴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捂住。
那人一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顺着背篓与人之间的空隙箍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双腿交换的速度几乎快出残影,不出一炷香便带着她逃出那片困了她将近一下午的竹林。
身后追兵未至,那人熟门熟路地将许龄月带到许家香坊,甫一进门,便力竭栽在她身上。
许龄月赶忙将人扶进已被官府的人清理地差不多的一间屋子,将水袋从筐中掏出,又去厨房的灶膛中掏了一把灰。
这人带着她刚开始跑了不久的时候,她就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草木灰能止血,不过更多的包扎和消毒还需要更多的药品。
天色已黑,今天城里是回不去了,她只能先在周边找找有没有能用到的草药了。
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扔到一边,许龄月用水袋中剩下的水对他的后背进行了简单冲洗。
一把草木灰下去,面巾未遮住的眉眼便紧紧皱在一起。
许龄月将人翻成侧躺,又把面巾掀上去盖住了他的眼睛。
用筐子堵住两面墙中间的缺口,许龄月摸黑出了门。
还好原主的鼻子和她的一样好用,她才能在这种时候不点火,只用鼻子辨别药材。
附近有村子,能卖钱的药材几乎被采光了,许龄月废了好一阵功夫,才采到了几株罗纱草。
只是不远处的村子里,狗叫声却雨来越大了。
许龄月暗道不好,将罗纱草塞进胸口,拔腿就跑。
如果真是那帮人搜到这里了的话,那不是很快就要到她家的香坊了吗?
她一路祈祷着昏睡的人能快些醒来,可今日似乎霉运并不愿放过她。
他不仅没醒,甚至还翻个身睡得更香了。
许龄月已无暇欣赏他莹白标志的腹肌,用制香的石臼将草药捣碎后胡乱抹到了他背上。
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嘴里碎碎念。
“压着伤口都不醒,真不知道你是心大还是缺心眼。”
“大哥能不能赶紧醒啊,再不醒咱俩就要被当成野鸳鸯了,你的名声无所谓,我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裴景轩只觉得自己耳边好像有人在吵架,但听声音,所有话都是一个人说出来的。
再睁眼,便看到许龄月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套衣服。
?
她怎么在给他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