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从来没进过酒吧，此时此刻站在旁边显得异常局促，不自觉往景兰的方向靠了靠。

景兰侧过身子让林州靠的近了一点：“怎么了？”语气很轻，落在旁边的陈辛闪耳朵里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州：“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像走错了厕所.....有点不习惯。”

陈辛闪看着文雯那副样子，直接抬起一条腿踩在酒桌上，嘴角也勾起来，让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电视剧里的大姐大。

“.....这样真的能行吗？”

景兰的脑子异常冷静，好像周围喧闹的环境和五彩斑斓的灯光并不存在一样：“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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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明显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文雯，平日里像假面一样的笑脸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但是很快又被他隐藏好，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就又是那副完美面具。

“你怎么跑出来的？没有配合医生好好治疗吗？”语气让人找不出毛病，听上去好像是关心家人的好兄长。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这是他们文家那个小女儿吗？”

“看上去应该是吧.......”

“肯定是啊....你看文家这种体面人家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这副打扮....”

“据说她前段时间差点把她亲哥给捅了，然后被送进精神病院....”

“那她还能出来！.....她到底想干什么啊.....不会是又.....”

“不行不行我还没活够我得离她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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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雯站直了身体，有些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刚刚说了，我跟你玩一把，怎么？怕了？”

文昭低下头嗤笑了一声：“别胡闹了......”

话还没说完身后猛地传来林州的声音：“她没有胡闹。”

众人抬眼，林州从一众灯红酒绿里挤了进来：“我就是医院的护士，根据专业的治疗，她的情况需要一些具体的根治，而你应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林州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坚定，在如此喧嚣的环境下也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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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看他不说话于是乎又开口：“作为哥哥，你难道不愿意配合治疗让你的妹妹快点好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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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攥成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但是周围全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甚至还有一些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他不得不继续戴好他的完美假面。

“好，那你想玩什么？”

文雯笑了一声：“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就玩猜点数，一共六个骰子，谁说中的点数多谁赢，谁输..”

文雯拿起旁边在冰桶里泡着的酒瓶，冰块都被带出来几个，砸在酒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干一整瓶。”

..........

“玩吗？”

文雯故意挑了挑眉，原本的位置就是文雯站着文昭坐着，文雯还是逆着光的站位，这让文雯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语调挑衅味道十足。

文昭死死按住指关节：“....好啊，我跟你玩。”

林州见他应下，转头拽了拽陈辛闪的袖子说道示意她留下，自己反手抓住景兰的胳膊就往外跑。

一路跑出酒吧，林州才感觉自己的耳朵得到了解放，过去的二十几年里面她去过最吵闹的地方是老师不在的晚自习，这种程度的人声和音响对她来说实在是折磨。

景兰看出来她耳朵不太舒服：“.....你没事吧？你要是受不了一会儿就我先进去，你在外面休息？”

林州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我不是受不了才出来的，是因为文雯。”

景兰看着她有些不明白：“文雯怎么了？”

林州：“文雯有问题。”

“她精神方面确实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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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州第一眼看见文雯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时候的天气像蒸笼，就算是晚上也是又闷又热，但是文雯一直穿着长袖，林州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也不敢确定，而且文雯似乎对自己的左胳膊格外在意，只要袖子稍微往上蹿了一点她就会第一时间拉下来，几个人在往酒吧走的时候陈辛闪走在文雯的身边，文雯一直把左臂抱在怀里，林州仔细观察了她的表情，文雯的表情并没有明显的紧绷和异常，甚至可以说很自然。

很明显，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林州在心里给她记上了一笔。

直到她刚刚趁着酒吧里的灯光并不明亮走到文雯旁边，趁着她拿酒的时候袖子被惯性卷了上去，因为忙着挑衅文昭，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袖子。

她的胳膊上全是伤口，目测有刀伤和烫伤。

算得上触目惊心，甚至靠近手腕上的伤疤还残留着刚刚凝固的血迹，而且还有一小片发红发烫的皮肤，如果林州没看错，那是刚烫出来的水泡。

文雯没有完全说实话，她在医院里的时候点燃香烟并不只是为了消愁。

还是为了烫伤自己。

文雯有自||残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