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助理小唐带回来的。

周三下午，江锦安刚结束了杂志拍摄，正靠在化妆间椅子上闭目养神。

小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微妙。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安姐，我刚听说了一件事。”

“神魔共渡的试镜名单流出来了，女一号那边，林玉涵也在。”

江锦安睁开眼。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放空了几秒，才坐直了身体，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常温的，喝下去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填补那几秒的空白。

放下了水瓶，手指在瓶盖上轻轻的敲了两下。

“女一？”

“嗯，师尊洛清音。”

小唐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江锦安，让她自己看。

“内部流出来的选角表，林玉涵的名字在女一候选里，排第二。”

“第一，是个资深的老演员，童星出身，但档期可能有冲突，所以她的机会挺大的。”

江锦安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表格的照片，拍的有点模糊，但可以看清上面的字。

角色栏里，洛清音三个字后面跟着几个名字，第二个确实是林玉涵。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会，把手机还给小唐，没说话。

小唐结果手机，小心的观察着江锦安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

“安姐，你也要去试镜对吧？”

“我记得苏姐说过，你试的是离殇。”

“嗯。”

“那你们……”

小唐顿了下，似乎还没有想好这话怎么说。

“说不定能在试镜现场碰上。”

江锦安没有接小唐的话，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化妆间的灯光透过眼皮，在视野里投下一片模糊的红。

她想起第一次看到《神魔共渡》剧本时候，离殇的人物简介。

魔尊之女，雌雄莫辨，性情乖张，与师尊洛清音有一段隐秘而禁忌的师徒情。

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角色有挑战性，想试试。

但是现在，洛清音的候选名单里有林玉涵的名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她就给苏姐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直接就说了自己的决定。

“跨年晚会的邀约，帮我退掉。”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

苏姐的声音再响起时，带着极力压制后的冷静。

“你说什么？”

“跨年晚会，我不去了。”

“你知道那是哪个平台的跨年么？”

“你知道我下了多大力气，才给你争取到的么？”

“你知道多少艺人挤破头想上那个舞台么？”

“你知道着一晚上exposure值多少钱么？”

苏姐的语速越来越快，跟连珠炮一样。

“江锦安，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江锦安的声音依旧是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