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这么久,四方战场和堕仙那边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平静长不了,但能喘口气总是好的。
就在这当口,洛仙宗传出消息——林灼渊要办封尊大典了!
这可不是小事。
一来,仙山之行,林灼渊的实力早就够格称尊了,之前是乱成一锅粥了,实在没机会办。
二来,他是琼华仙尊转世的消息早就传遍整个修真界了,大典不光得办,还要给他风风光光地办,名正言顺地办。
消息一放出去,整个洛仙宗一扫之前的沉闷压抑。
清扫山门,筹备宴席,忙得脚不沾地,但人人脸上都带了点久违的笑模样和盼头。
林灼渊躲着偷闲,又一次站在了洛仙宗的山门前。
山上不知岁月长。
依旧是那片郁郁葱葱的林木,灵泉依旧沽沽作响,甚至那几只引路仙鹤,似乎还是当年的那几只。脚下斑驳的青铜台阶蜿蜒向上,却莫名多了几分肃穆。
几位神情带着些许紧张与兴奋的年轻弟子,正负责着引导宾客、维持秩序。
他们见到林灼渊,立刻停下脚步,声音激动:“参见仙尊!”
“嗯。都去忙吧,不用管我。”林灼渊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他们年轻却已初具沉稳的脸庞。
乱世之中,洛仙宗没少从外面捡回无家可归的孩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几个明显年纪更小、似乎是刚入门没多久的小豆丁,被师兄师姐们带着,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们看着林灼渊,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崇拜和好奇,想靠近又不敢,只敢远远地跟着,小声地叽叽喳喳:
“哇!那就是临渊仙尊吗?”
“好厉害!听说他是琼华仙尊转世呢!”
“我以后也要像仙尊一样厉害!”
带领他们的年长弟子连忙低声制止,示意他们安静,莫要冲撞了仙尊。
林灼渊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被毕曦道人牵着,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宏大的世界。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纤细的睫毛煽动,心里不免添几分落寞。
他缓步向上走去,身后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古老的青铜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如百年前那个午后。
而当年那些打闹着下山的身影,却早已散落在天涯。或陨落在战场,或肩负起了各自的重担,再难聚首了。
只道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大典当天,天气都给面子,晴空万里。
各色流光不断落下,都是赶来观礼和道贺的各方势力代表。虽然比不上太平年月,但在眼下这光景,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盛事了。
林灼渊穿着一身崭新的、绣着冰蓝色暗纹的月白法袍,带着青玉峰弟子玉佩,站在高台之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些种种不过虚名,但宗门需要这场仪式,天下也需要一点好消息。他虽不愿与毕琼华这混蛋玩意混为一谈,但也无济于事。
宗主东陈风站在高台之上,也是一身隆重的宗主服饰,脸色比前段时间好了些,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挥之不去。
后面,东婉医娘搀扶着老宗主晏承,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师兄身子不好,等会儿开席了少吃点油腻的,要多吃些丝瓜汤。她看着林灼渊和东陈风,眼里是欣慰,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伤感。
毕曦道人早就闭关了,没来参加大典,所以受封仪式由东陈风主持。
东陈风念了一大篇褒奖和勉励的话,最后宣布:“……即日起,晋弟子林灼渊为仙尊,封号——临渊!”
“临渊仙尊!”
台下瞬间响起震天的恭贺声。无数目光聚焦在林灼渊身上。
林灼渊上前,对着东陈风和宗门历代祖师的牌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无人知晓,他拜琼华仙尊时偷摸骂了两句。
......
接下来就是宴席。气氛总算活络了一些,旧友故交们也纷纷过来打招呼。
“来,元宝和师叔打招呼!”江佐年抱着他儿子,忙得乐呵呵的。
自从箐箐给他生了这个大胖小子,他这体重就蹭蹭往上涨,再也回不去了。如今是个笑眯眯的白玉峰长老,站在依旧玉树临风的林灼渊旁边,活像两代人。
“你真该减减肥了。”林灼渊背着手,清晰的下颌线对着江佐年圆润的脸庞,“下次一起出门,别人该以为你是我爹了。”
“这不差辈分了吗兄弟!”江佐年逗儿子傻笑,顺便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已婚男人的花期就是如此短暂。
“可以啊小师弟,如今得叫你临渊仙尊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林灼渊回头,看到了程宋。
他与谢霸天代表南山长生道前来,算是给足了面子。
“程师兄,谢师兄。”林灼渊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多谢你们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