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世上最该欣赏你的人第一就是你自己,其次就是我。”
陈家祯的甜蜜情话是好几天前附在耳边讲的了,此时在收到评论通知的一瞬再次弹到栩鹊耳朵,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肺部进行一次平复心情的回流,满怀甜蜜期待慢慢点开那条来自陈家祯的评论。
【好美,我为什么不在场?】
这是她的私人账号很少有人知晓,也是与陈家祯确定关系才发现他早就偷偷顺藤摸瓜偷给自己点赞,但怕打扰到她从未私聊评论,甚至连粉丝关注也隐隐蔽蔽保持小透明的状态。
庄栩鹊绞尽脑汁又翻了个身压着翘起的嘴角,回道:【谁让你在国外迟迟不回呀。】
陈家祯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是条他家里的守门犬失意的表情包照片。
屏幕映着满脸压不住的笑容,庄栩鹊使劲拍拍笑得快要痉挛了的脸面,每次和陈家祯聊天也是真的会被他那么多和本人极有反差的表情包笑到。
陈家祯一收到她的评论信息立刻打过来了视频电话,时值晚上十点夜深人静。庄栩鹊适才到家脸妆容未卸,裙子也还没脱就换了双拖鞋四仰八叉躺上松软床垫。
雪白床单铺洒着比盛艳的玫瑰花还红艳的裙子,姿势糟糕随意显得慵懒凌乱,庄栩鹊的双眸蕴着酒会上浅斟低酌后的微醉水意。
对面的陈家祯开屏即是一张占满整个镜头的半张侧脸,近到他毫无瑕疵的皮肤上的肌肤纹理一清二楚,连他平日看似自带眼线实则是睫毛浓密显得根部没有缝隙,也在这张近得让人怦然心动的脸上显而易见。
他的眼神带着同样深夜独处异国他乡的诱惑,放射着暧昧和勾引的孤独,“我想你了。”
庄栩鹊坏心一笑,脑海里转着他刚刚给美照评论点赞的模样,故意把手按着裙肩往下滑了滑露出雪嫩肌肤,状似不经意一转背把手机也倾过来盖在脸的前面,“给你看到了,你晚上就安心睡觉吧。”
陈家祯呼吸浓重起来:“你变坏了小鹊儿。”
每次他喊她做宝贝或是小鹊儿,她都心中莫名一番砰砰跳动,除却最亲近的姨姨康丽蓉外她还未被任何另外一名男性这样亲昵称呼,当即有种情侣之间的情趣调侃升腾心房。
她受此影响暗叨自己胆子真的变大了,之前打死她也不敢有此挑逗性的举动,心里早已慌不择路,面上像见过大世面般的强作气定神闲,“还不是你这位师傅教得好。”
陈家祯遏制着鼻息让节奏回到清浅的韵律,“我真想奋不顾身马上买了机票回国见你。”
庄栩鹊一手绕着发丝转圈圈,明知故问:“见我干嘛。”
陈家祯听见这话低笑了笑,“把你的裙子亲手剥下来。”
庄栩鹊羞涩无比,装着恼人的样子条件反射着捂住胸口:“原来人家说的都是真的,谈了恋爱,在你们男人眼里女人穿什么都是□□的,你会自动把那件衣服消除掉。这件衣服可正经了,才不是……才不是给你用来做那事的。”
陈家祯笑笑:“其实不谈恋爱,对你我也是一样的。”
“??”
陈家祯见玩的过火赶紧见好就收,在外面再人模狗样的俊才青年遇到爱情也跟昏了脑袋一样,在两性话题上恳求不停:“宝贝再给我看一眼,不然今晚我怎么早睡。”
庄栩鹊嘴唇碰到屏幕上对准他的唇瓣,隔空吻了一个深深斑驳的口红印,脸红欲滴,“最多这样了,不能更多了。”
陈家祯在她双唇靠过来的一瞬也轻轻仰头闭眼吻了上来,他的鼻梁高高戳到手机屏幕上端,随着这动情深情的一吻把锋利下颌线与坚硬突兀的喉结同时放大呈现眼前,就像她真的被揽在怀里被叼衔住了唇瓣,感受到他热热厚实的体温。
挂了这通脸红心跳的视频电话,庄栩鹊明白了那么多热恋情侣爱打视频的原因,自己也被刚刚萌生的一股放浪形骸的情侣私密动作对话羞了一羞。
好在陈家祯从来不会指责她做了什么,评判她该做什么。在他面前,她这两个月一直知行合一。裙子也被陈家祯看了个光遍,这条为了这场晚会专门买的柔顺长裙到了该光荣偃旗息鼓一刻,庄栩鹊刚将细长小腿伸下床光脚去穿睡裙,才放下来搁置床头的手机嗡的讯息一响。
庄栩鹊尚沉浸在刚刚你来我往的爱情追逐游戏,爱欲与情感的火焰未熄就忙举起手机,满怀欣喜地一看很快失望透顶地放下。
不是陈家祯的信息,一条陌生手机号的简讯静静躺在刚刚已读一秒的信息栏中:
你和陈家祯真的谈恋爱了吗。
庄栩鹊嘴角一撇,心想你谁啊就来问,无可奉告。刚扭身脚步就僵住了,身形一道被施下诅咒般的僵硬如石。她的脑中描摹了一个可能性,紧接着还是那只陌生手机号传来的消息:“我是陈宛钰,见个面聊聊吧。”
庄栩鹊坐在床头的月色下,将很久没拆封的女士香烟拆开夹在指尖,细长烟身像根乳白色的巧克力在她指尖绽放火光,烟气丝丝熏燎,她想着要是陈宛钰当面看见她都会抽烟了大概又会皱起眉头说她不合规矩了。
可是他本来就不了解她,她早就会抽烟了,早在高中升学压力巨大无比的时候就借了康丽蓉的香烟偷学。陈宛钰本来就不了解她,还把她的一腔真情踩在脚底轻蔑。
她至今想起分离时他的那番可厌话语仍气的浑身发抖,他说,谁叫都是她追求的他。
一场可笑至极的恋爱,栩鹊宁愿将这段记忆从生命中完全抹去也再不做那所谓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