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现在已经能敏锐的从她的一些细节中发觉她对自己的关心,闻言脸上的笑越发灿烂。
“好哦,洗完给你亲亲好不好。”
意料之外的主动,祁沐心中的乌云顿时阳光明媚。
看向身侧笑的温柔的人,横眉冷对立即转为柔情似水。
其他人离开后祁沐她们也没有在庄园再待很久。
祁沐记得莫白说喜欢海,她便带着他去看了海,带他潜入海底领略未曾体会的风景,夕阳落下时,她们又手牵着手在人群中安静的散步,沙滩上留下两排同轨的脚印。
海边的度假舒服到莫白想要变成一个贝壳藏在沙子下面不走。
不过他要是漂亮的贝壳,那祁沐一定是找贝壳的小姑娘,最终还是会找到他,将他视为珍宝。
莫白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金灿灿的阳光下,阳光明媚的沙滩上有个人背着浅蓝的大海蹲在他的面前,只为帮他清理鞋子里的沙子。
那一瞬让他想到了好久好久之前的一幕。
那是一个雨天,十一二岁的少年因为怕雨水弄脏新鞋而不愿意出门,拉着父亲的衣角撒娇想让他背自己。
只怕宠不够他的父亲自然是满足他的愿望,身后的母亲瞧见后笑着打趣。
“崽崽一直都是崽崽呀,以后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可怎么办呦。”
父亲笑着拍了拍身后的宝贝,玩笑道:“以后找个厉害的女娃娃,背我们娇娇可轻松喽。”
“别人都是娶媳妇,以后我们崽崽可以嫁媳妇了。”
莫白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应当是气鼓鼓的怕了父亲的肩膀让他不要说了。
可现在回忆起他和祁沐这些日子的相处,莫白可耻的发现他确实是被照顾的一方。
蹲下身,不好意思的想要自己清理鞋子,却被躲过。
“做什么?等下马上好。”
“不,不是,我自己来吧。”
透过那双藏不住事的眼睛,祁沐很快抓住他的纠结。
勾唇轻笑,伸手挠了挠他踩在沙滩的脚。
“害羞了?”
莫白摇头。
“那是觉得愧疚了?”
莫白点头,又摇了摇,又点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蹲着玩什么游戏呢。
祁沐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
笨兔子。
“鞋子干净了,先穿上。”
“哦。”
蹲下的人什么都没干着又被扶着站了起来,然后被握着脚仔细抚去细沙,被套上鞋子。
周围有人投来视线,莫白恨不得变成寄居蟹躲起来。
给人整理好,祁沐直起身来。
扫了眼四周,冷冽的视线很快吓退好奇打量的人群。
拍拍手,牵上人回酒店。
海风吹的很温柔,祁沐也很温柔。
两人一前一后落了一步,看着那令人安心的背影,莫白猛然就想开了。
祁沐之前和他说过,喜欢一个人对一个人好是克制不住的。
他不该行为祁沐的好而感到压力,他应该感到幸福。
爱永远都是温暖自由的,他为什么要因为其他人的目光和偏见让爱他的人失望呢。
他真是个笨蛋。
步子不禁加快,直到和人并肩。
海风柔柔的吹着,吹起了祁沐的长发,迎着暮光,莫白清楚看见她嘴角的笑。
是落日前最明媚的那道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