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当时直接就一个丝滑跪拜，问他物理问题，周祈乐特大方的把自己的笔记给了我。”
蒋嘉嘉在旁边疑惑皱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那笔记对我没用。”宋之清说，“里面全是物理竞赛题。”
窗外巷子的路灯还亮着，宁枝将这本书合上。
她躺在床上，手机收到消息，是宁舟发过来的。
说天气变冷了，给奶奶买了衣服，给她重新买了双鞋。
宁枝看着这条消息。
宁舟知道自己穿多少码的鞋子吗。
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回了句：“谢谢哥。”
宁枝点开动态，她自己很少发动态，也不经常看。
在学校和别人接触的也少，加的同学也不多。
动态没多少。
点开就看到蒋嘉嘉发的今天和自己吃饭的照片。
是她想了很久的海鲜面。
底下有人评论问是哪家。
宁枝给她点了个赞，继续往下滑。
很多平时不怎么熟的就直接略过。
她划到十月中旬，那会正开着运动会。
手指往下，视线停顿。
她看到宋之清发的动态，时间很晚，上面显示二十二点。
宁枝点开照片，是一张合照。
是运动会结束的那天晚上，他们一班的聚会。
宁枝很快就看到周祈乐，他站在那很明显，长相和别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他旁边站着宋之清，再往右看，站着欧阳悦。
她往左滑，下一张照片里，他们在玩游戏。
宁枝看着周祈乐，他和欧阳悦说着什么，笑的很开心。
宁枝默默退出画面，按灭掉手机。
她也想和他在一个班。
不是现在这种限定。
周一班上换位置，宁枝被换到了中间靠墙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老师授意，周祈乐继续坐在那个位置。
这次坐在周祈乐前面的人，换成了另一个女生。
当他偶尔在教室的时候，那个女生会转头小心地问他：“我可以问你题目吗？”
周祈乐人很好，看着拿到的题目对女孩说：“你可以多看看书，应该就会做了。”
女生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句话也被十班广为流传。
自然也传到了宁枝耳里。
蒋嘉嘉笑着和宁枝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本来想鼓起勇气问问题的宁枝，直接打消念头。
“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被如此对待。”蒋嘉嘉幸灾乐祸地说。
当时她也是这样去问周祈乐题目的，结果他直接说让宋之清来教她。
宁枝想起来了，当时蒋嘉嘉还说只有欧阳悦问，他才会耐心地教她。
晚自习时，老吴有事让大家自习。
因为天气变冷的缘故，教室都关上了窗。
宁枝觉得教室实在闷得慌，有些昏昏欲睡。
她出了门，准备去小卖部买根棒棒糖，含在嘴里提神。
往楼下走的时候，路过阶梯教室。
她看到那里正在上课，黑板上写着一圈她看不懂的内容。
但她在底下那群人中精准看到周祈乐。
也看到好多熟悉的面孔，那天在李老师办公室里见过。
宁枝看了眼便很快走开。她在小卖部买了几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外面吹着风，吹在脸上，宁枝逐渐回神，开始清醒。
次日白天，欧阳悦来到十班后门。
她是来找周祈乐的。
动静很大，宁枝也在众人回头中，往后看了眼。
看到周祈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从后门出去，很快又回来，从桌子里面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了欧阳悦。
宁枝看到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说自己磕他俩的cp。
宁枝默默回头，继续坐着自己的作业。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下自习后会在教室留一会，等高三打铃再出去。
那天晚上，当教室人都没了后，宁枝拿着水杯去后面接水，结果一个转头看见周祈乐还坐在那。
他在草稿纸上认真演算着，低头眉头紧皱。
宁枝有些吃惊，心里不争气地生出一番喜悦。
她怕打扰他，又坐了下来。
后门传来敲门声。
“周祈乐。”
是欧阳悦的声音。
宁枝后脊梁一激灵，她没往后看，但听到周祈乐往外走的声音。
两人就在走廊外说着话。
也不避着宁枝，她听的一清二楚。
“你以后别来十班找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老师。”周祈乐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欧阳悦脸上的笑逐渐僵硬。
当她听到宋之清和她说周祈乐让自己下晚自习去找他时，她特别开心。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欧阳悦喃喃道。
“我听说了。”周祈乐说。
“什么？”
“有人说我在和你谈恋爱。”周祈乐面无表情，“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以免产生误会。”
欧阳悦摇头否认。
她从没说过，只是在别人开自己和周祈乐玩笑时不说话。
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宁枝很想弄出些动静，让他俩注意到教室里面还有个人。
但很明显，欧阳悦说完这话，宁枝还是选择闭嘴比较好。
好在十班教室在靠近厕所这边，这个点别人都下晚自习走了，两人在外面说话，除了宁枝没别人听到。
周祈乐摇头：“我只把你当朋友。”
“可是那天晚上我抱你，你没推开我啊。”
周祈乐眉头皱紧，他觉得这个年纪谈论这些事情实在有些太早。
欧阳悦说这话也很容易让人误会。
“抱歉。我推你了，只是你哭的太沉醉，没感觉到。”
欧阳悦一下被梗住。
“你！”气的她直接来了句，“你太讨厌了。”
说完直接跑走。
周祈乐看着她走开的背影。
他是真的把人当朋友的，但自从那天晚上后，周祈乐就开始逐渐远离她。
今天她跑来十班，周祈乐确实被起哄的有些烦，觉得有些话直接说清楚比较好。
宁枝听到外面安静了下来，心里一紧，开始琢磨怎么走周祈乐才不会发现自己。
但很快她就被发现了。
“宁枝？你还没走。”
宁枝的位置旁边有窗帘，有窗帘挡住又正好是周祈乐位置的死角。
但现在他从前门进来的。
周祈乐打算去前门关灯来着...
宁枝轻轻地点头。
周祈乐没说什么，只是问她。
“回去吗？”
这时高三铃声响起，宁枝刚到嘴边的不回去被硬生生地咽了下来。
“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