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宋星茫进入房间,宋星茫站在房间中央,显得不知道该干什么,不知为何,姜俟看见这幕,心就会难受,所以她处处为宋星茫着想,牵着宋星茫略冰的手,让他坐在谢栖白身边。
姜俟这才继续写作业,遇到一道解不开的题,转身想问,即见谢栖白和宋星茫同时抬头看向她,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的眼神很像。
“怎么了?”谢栖白问。
姜俟一笑:“这题我不会。”
谢栖白接过作业本,看了起来。
宋星茫歪着头视线落在作业本上的样子被姜俟所捕捉,姜俟有些好奇:“小星,你几年级了。”
听见姜俟叫他的名字,宋星茫立刻看去,然后摇摇头回答姜俟的问题:“我没去过学校。”
姜俟以为是宋星茫没上过学,所以摇头,暗自责怪自己,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其实宋星茫倒也没撒谎,他确实没去过学校,从来都是请家庭教师,不过家庭教师被气走过几次就不得而知了。
轻唤姜俟名字,谢栖白敲敲本子,示意姜俟的注意力回到题目上。
三人相处起来看起来很不错,姜俟和宋星茫动作一致,探着头听谢栖白讲题。
这时,客厅中谢栖白的手机响了。
将作业本还给姜俟,让姜俟继续做下面的题目,谢栖白起身走到外面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是那天的老警察,以为是宋星茫的身份有所结果。
按下接听,那边传来老警察的声音。
“是谢栖白吗?”
谢栖白回答完,那边的老警察却不着急说结果,反而问宋星茫在姜家生活的怎么样,有没有不听话或者别的行为。
轻微皱了下眉 ,谢栖白隐隐约约察觉到,老警察的这通电话,大概率不是来接宋星茫走的。
谢栖白的回答也很简洁:“一切都好,是宋星茫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老警察停顿几秒才支支吾吾回应:“这个啊,怎么说呢,目前还没有找到太多信息,就是想问问宋星茫在你们那里有没有闯祸,如果你们不愿意派出所会给他安排地方。”
如所猜差不多,谢栖白听着房间内姜俟跟宋星茫的笑语声,说不犹豫是假的。
宋星茫究竟要在姜家待多久,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他,谢栖白不敢想象,到那时,姜俟是不是会更喜欢宋星芒,抛弃他。
谢栖白呼出浊气,正在想怎么回复,姜俟从房间露出脑袋:“是谁啊,推销电话吗,快点啊哥。”
“暂时都好。”
姜俟在门口听见谢栖白回复这句话,然后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之后谢栖白嗯了几声就挂断电话了。
“走吧,继续教你们。”
*
宋家,宋舟坐在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沙发上,而对面坐着局促不安的老警察和一脸谄媚的不知道是哪个上级。
听见挂断的声音,宋舟才开口说话:“其他的你们不用管了,要是那对兄妹不愿意收留了,再来告诉我。”
连忙点头,两人退出宋家。
老警察长叹,上级拿出两根烟递给老警察一支,看上去就疲惫的两个中年男人一言一语抽起来。
“那个浑身是伤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宋家的少爷呢?我们真的不用调查吗?”
上级吐出一口烟雾,若有所思抬头望向那遥远的天空。
能看见星星,是因为夜幕足够黑吗?
“老毛啊,所谓的正义,在金钱利益面前是复杂的。”
“我们做好该做的就行了,凡事尽力。”
*
姜家,姜俟伸了个懒腰。
“谢栖白,我做完了。”
“嗯,早点休息。”
姜俟拿起手机开屏看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才九点半。
等等。
姜俟再次打开手机,不是看时间,看今天星期几。
周五!
这几天忙来忙去忙懵了,怎么忘记今天是周五了,偏偏今天没人提起任何有关周五的事情。
她就这么把作业全部完成了,这是件好事吗?
姜俟捂住脸,仰天长叹:“谢栖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周五,我把作业都写完了!”
谢栖白没有回应,宋星茫却好奇:“这是坏事吗?”
姜俟啧嘴:“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甚至周末两天可以放肆玩。
宋星茫不理解,看着姜俟自言自语,嘴里不知嘟囔什么,方才还很懊恼,又很快转变为欣喜。
姜俟将下巴抵在椅子上,头靠在手臂问宋星茫:“一直坐在旁边看我写作业讲题不无聊吗?”
无聊吗?
他摇摇头。
不知为何,光是看见姜俟,就觉得有趣,而在写作业的姜俟也是鲜活的。
宋星茫可以在姜俟身上看见很多,遇到难题时的烦躁,遇到有所掌握的题目时的自信,所流露的太多了,每一个小动作都牵连着宋星茫的心跳。
“小星。”
她唤。
“你疼吗?”
说来好笑,这是宋星茫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
因为是第一次,没人教宋星茫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好像有点废话了哈。”见宋星茫迟迟不开口,姜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