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导致了大量东华裔的死亡吗？”

“承认。”

“他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愿意。”

法官敲下法槌。“本庭宣判，约翰·史密斯犯有反人类罪、种族灭绝罪、研发和使用生物武器罪、资助恐怖主义组织罪。数罪并罚，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旁听席上响起了掌声。沈默站在那里，没有鼓掌。他盯着约翰·史密斯的背影，他的手在颤抖，腿在发软，被法警搀着走出了法庭。

六

约翰·史密斯的终身监禁在审判结束后的第三天开始执行。监狱在海外某地，戒备森严，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他的囚室不大，约十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马桶。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灯光惨白，二十四小时不灭。他在灯光下坐立不安。

方远站在沈默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条“约翰·史密斯已入狱”的消息。“他死了。”

“怎么死的？”

“自杀。用床单在铁门上吊。监狱的监控拍到了，但狱警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心脏已经停了，抢救无效。”

沈默的背影一动不动。“他死了？”

“死了。监狱的官方说法是自杀。但有人怀疑，他不是自杀，是被人灭口的。”

沈默转过身来。“灭口？”

“暗影组织。他知道太多秘密，死了才能守住。他的命在审判结束的那一刻就不值钱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谁下的手？”

“不知道。可能是暗影组织的人，可能是监狱里的人，可能是收买了狱警。暗影组织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沈默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盘古，暗影组织的最高首领还在逃吗？”

“在逃。约翰·史密斯只是暗影组织的最高决策者之一。真正的最高首领，从来没有露过面，连代号都没有。他是影子中的影子。”

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两下。“影子中的影子？”

“暗影组织的创始人，代号‘幽灵’。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他的位置。”

“盘古，能追踪到‘幽灵’的线索吗？”

“能。但需要时间。暗影组织的通讯记录已经被缴获了，但经过了多层加密。多层加密需要多层解密，只要破解了最内层，就能找到‘幽灵’。”

七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18500

银河坐标暴露度：92.7%

[约翰·史密斯]

判决：终身监禁

状态：已死亡

死因：上吊（可能为他杀）

[暗影组织]

最高首领：代号“幽灵”

位置：未知

线索：加密通讯记录中

[正义]

审判：已完成

惩罚：已执行

警示：所有人已经看到

百分之九十二点七。约翰·史密斯死了。他所犯下的罪行并没有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恐惧还在蔓延，但正义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沈默关掉界面，看着窗外那艘银白色的飞船。“盘古，艾丽莎在干什么？”

“在看你。”

“看了多久？”

“看了很久。她看到了你的正义。正义不是杀一个人，是杀一种罪。”

沈默看着那艘飞船。“诺亚呢？”

“诺亚也在看你。他看到了他年轻时做不到的事。他做不到审判灭绝自己文明的凶手，你做到了。你做到了他当年做不到的事。”

沈默沉默着。月光在海面上铺开，像无数面小镜子在同时反射着光芒。

第八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