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回家之后，迟回度死活不愿意拆了脖子上的缎带，大有一副爱好已经过了明路，从此可以随心所欲被绑的意思。

靳西心懒得管，也不再提。

“那个，西心…”

迟回度叫她，靳西心扭过头去，看他表情，明白他有许多东西想问。她的话语，她的态度，她的举动。

但她也有些无措了，这些东西太难解释，根本没法说清。所以靳西心先开口道：“空集是所有集合的子集。这句话是对的还是错的？”

对于话题一下子转到数学频道，迟回度很是没反应过来。

他高中在国际部混日子，出了国外国人的数学更是不怎么样。看似在思考，实则脑子里只盘旋一个问题。

——1/2的概率，赌不赌？

“…对的吧。”迟回度艰难地开口，试探看向靳西心，计划等她表情一个不对劲就立马反悔改答案。

“说对了。空集是所有集合的子集。”

“诶，对了…可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定义而已。”靳西心看着他，又强调一遍，“没有为什么。”

女生的背影隐入门后，迟回度咂摸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应他尚未问出来的那个问题。

要洗澡，迟回度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拆了缎带。

他站在穿衣镜前，微仰下巴，两只手在颈前曲指勾出结扣。

缎带一圈圈绕松，垂落，露出发红的脖子，还带着发烫的热度，经脉跳动，他切实感觉自己活着。

愣愣盯着手上一团鲜红，如果捧着一颗轻飘飘的心脏。

几番疯狂，脑内拉锯。

他很笨，想不明白，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又想起靳西心问他的那个问题。

“是不是当年好好学习就好了？”他呆呆发问。是不是知道什么是空集，什么是子集，一直到现在都不忘记就好了？”

空集是所有集合的子集，于是我的每个梦里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