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果挑挑眉：“你…高一高二没学吗？”

他没给黄尘行留反应的机会，剩下他瞠目结舌愣在那里。

“班长！”路洗晴向后翘着椅子，朝他招招手，“真的全考啊？”

她像河狸一样用上下门牙“嚓嚓”啃一根芝士饼干棍，对黄尘行眨眨眼。坚果总是不胜其烦乱答一遍，说不准是吓他的。

黄尘行走过来，顺手从路洗晴手上的饼干桶里抽了两根：“好像真是全考…我隔壁同学也是说全考…呃前天打球的那哥们也是…”

路洗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叹息：“挺好的，不用考前复习了。”

“什么意思？你又嘴上讲“裸考”然后考前十。”

“反正复习不完啊。我本来就是裸考，我晚自习请假回去睡觉了好不好。”路洗晴旋上饼干桶盖子，黄尘行眼疾手快忙又抽了一根。

他摇头晃脑走掉了，找愿意听他抱怨的人。

校园生活像使用了模板的自动放映的幻灯片，每一页都有不一样，但追忆起来又都差不多。

他们很难想起来某件事是昨天还是前天发生，化学老师无聊的冷笑话又讲了多少遍，开学军训也好像就在昨天。

这无法停止，他们只能投入进去。反复咀嚼快乐，又不断吞咽悲伤。

第一排又传下来一沓卷子，耳边如有文印室里几台打印机同时工作的低鸣。

靳西心高一时当过一小会儿课代表。那时去文印室领卷子，她会放慢一点脚步，多听一会儿那种井井有条，世界纷杂之下逻辑按部就班运行的声音。

在画重点，生物老师染了锈色的红发。笔尖滚珠，红色的墨痕在黑色的铅字下划出长长一条。红与黑从来都是人生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