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惜正想奚落她太不懂谦虚,视线落到纸面却渐渐愣住。
宿寒专注而静默地写下了“季泽惜”这三个字。
“怎么样?”她放下笔,将写着名字的纸向他的方向推了推。
“……什么怎么样?”季泽惜忽略了心头的异样,皱了皱眉毛。
宿寒伸手,在名字上点了一下:“好看。”
季泽惜猛然陷入沉默。
他一下就屏住了呼吸,耳尖飞速蹿上了点娇艳欲滴的红色。季泽惜的脑袋里乱了起来,他觉得这时候应该游刃有余地冷静的,但是他偏偏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
季泽惜咬住下唇去瞪宿寒,正想出声问,却见她收回了手,她心无旁骛似的将视线重新放回书上。
这个人……
季泽惜鼓了鼓气,上前去掰宿寒的肩膀。
“——什么‘好看’?”他说,“你究竟……啊。”
话没说完,季泽惜就惊觉手似乎再次误触了宿寒的伤口,触电似的把手收了回来。反应过来他又气恼不已,甩了下手,重新大步走到宿寒身边。但没想到宿寒正好转过来,像是要起身,她下面的椅子腿向外移动,也恰好挡在了恼怒的季泽惜的脚边。
季泽惜没注意,脚被绊了一下,直接朝桌子上扑去。宿寒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自己也被惯性带着歪了歪,季泽惜还没站稳,手搭到她的肩上,却又立刻触电一样推了下。
宿寒还没松手,两个人就这样拉扯着摔到了一起。
就这样一阵响动后,椅子从原地被挤开,两人都刷到了书桌下。季泽惜的脑袋重重磕到了桌角,他痛呼一声,伸手想撑住身体,却意外按到了什么。他听到宿寒吸气的声音。
他眨了下眼,发现女Alpha被他压到了下面,他的手正按在宿寒的腰侧,有些异样的触感。
季泽惜的手动了动,好像湿了。
身为Beta,他察觉不出信息素的味道,只是呆呆地看着宿寒突然闷哼一声,仿佛咬紧了牙关。
实际上,乍然爆裂出的浓郁的豆蔻的香气已经完全轰炸了她的感官,一种生理性的冲动开始在她的骨骼和血液中窸窣作响,宿寒在这片刻间完全忘记了一切,只能感受到颈后的腺体——它在发烫,完全难以克制的、本能性的热度烧向她的全身。
是易感期。
她的易感期突然爆发了。
眼下,宿寒已经无暇去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手动了下,想推开身上的人,可一伸手却是抓住了他的脖颈直接将人拽了下来,同时她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了身体下面。
“离我……远点。”
仅存的理智驱使着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可理智已经离她很远了,远到像是她听到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呓语。这话不是假的,照理她就该放手,可是宿寒张嘴咬了下去。
“唔!”
季泽惜被咬住了脸颊,他慌乱不已地想挣扎却被牢牢压制住了。他脆弱的脖颈还在Alpha的手下,季泽惜不敢大叫,只能发出一阵像被猎杀的绵羊似的无助的哼叫声。
猎杀他的Alpha还在用唇齿品尝猎物。他的脸上被留下了深深一排牙印,现在季泽惜痛得要命,下一刻,痛觉减轻,他的脸上被来回舔了几下,像是安抚。
宿寒在贴着他的耳边喘息,她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唇齿,直到和身下的人四目相对。
“……季、泽惜?”她恍惚地、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