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郁殊第一次主动,顾帧感受到她软软的唇印在他的下巴上,一触即分,只剩下浓郁的蜜桃香气交织在他的鼻息。
顾帧的身子瞬间绷紧,屋子很黑,郁殊的胆子很小,给了他一个试探就低头逃离。
他伸出手,触碰到了郁殊的侧脸,她的脸很软。
顾帧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低下头,想回应她的主动。
触碰到眼尾时,他的手指感受到一块濡湿,顾帧心里的旖旎全被打断,语气带着一些慌张:“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到腿了?”
顾帧松开了抚摸郁殊的手,想转身打开床头灯。
郁殊紧紧抱住了他:“不要,不要开灯。”
大晚上哭了就够丢人的,要是顾帧开灯看见她的眼泪,她都没脸见人了。
顾帧想翻身的动作被郁殊阻拦,身侧之人紧紧抱着他,他语气有些无奈:“好,不开灯,那怎么哭了?要是腿伤的话,我们得去医院看看。”
郁殊闷在顾帧的怀里不停摇头:“腿没事,你别问了。”
顾帧再次确认道:“真的没事?”
郁殊带了轻微的鼻音:“嗯。”
顾帧将下巴放在郁殊的头顶,微不足道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郁殊的背:“睡吧。”
郁殊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睁眼已经十点多,家里只剩她和刘妈。
她拄着拐杖走出卧室,刘妈笑道:“夫人,先生说让您今天在家等他下班,晚上他和您一起出门。”
郁殊点了点头,她看着桌上的饭菜,吃得格外虔诚。
吃完早饭,郁殊挑了一条可以出门的连衣裙,换好之后,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待了一整天,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顾帧穿着黑色的西装进门,郁殊朝着他扯了一个笑容。
“走吗?”郁殊坐直身子。
顾帧看着她身上的裙子,是一条繁复的黑白宫廷短裙,搭配上右腿的绷带反而添加了一丝堕落的美感,看到右腿的瞬间,会让人下意识认为是特意的搭配。
郁殊并没有在头发上做什么打扮,一头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脑后,五官精致,像他在橱窗里见过的洋娃娃。
顾帧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摸了她的发尾:“你准备好了吗?”
他又看了一眼郁殊的长卷发:“要不要戴个蝴蝶结?”
郁殊不知道顾帧说的蝴蝶结是放在哪,回头问顾帧:“戴在哪啊?”
她其实没什么心思过多打扮,虽然嘴上问着顾帧,但是坐在沙发上的她一动不动,只等着顾帧一句出发。
顾帧去衣帽间的饰品区挑选了好几个蝴蝶结,他站在郁殊身后,将手上的蝴蝶结一个一个地放在郁殊的头发上仔细对比。
郁殊看不见,由着顾帧自己研究。
冰凉的发夹触碰到郁殊的发根,蝴蝶结发夹夹好之后,顾帧用手整理了她的长卷发,欣赏地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走吧,我扶你。”
郁殊看着顾帧拿起拐杖,拒绝道:“今天不想走路,我坐轮椅去可以吗?”
顾帧闻言,将墙边的轮椅推过来:“有什么可不可以的,你是病人,想干什么都可以。”
郁殊又坐到了轮椅上,顾帧推着她走到鞋柜前。
她没打算换鞋,自己本就骨折,又全程坐轮椅,拖鞋对她而言就是最舒服的鞋子。
她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滑着手机,等着顾帧将鞋子换好,然后出门。
顾帧松开了轮椅,走到鞋柜面前蹲下,他在女鞋区挑选了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转动轮椅,让郁殊面对着自己。
他将小皮鞋放在一边,伸出手将郁殊的拖鞋缓缓脱下。
郁殊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到了自己的脚上,顾帧拖鞋的动作很轻,但还是碰到了她的脚背,他的手指有些热,划过她冰凉的脚背让她觉得有些痒。
她的双脚微微后缩,语气微弱:“我穿拖鞋就好了。”
顾帧没回应她,他从抽屉里拿了一双带花边的白色短袜,拿起郁殊的左脚,轻轻套上。
在拿起她受伤的右脚时,顾帧抬头:“痛的话你就说。”
郁殊摇头,她完全忘记了昨晚的大胆,如今看着顾帧蹲在她面前,她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她的脑子已经有些乱了,甚至乱想道:还好自己没有脚气,不然她岂不是要尴尬死。
她的右小腿如今还会微微发涨,顾帧似乎也很在意她的腿伤,给右腿穿袜子时格外小心,她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动作。
郁殊觉得自己的脚背好像因为受伤的原因格外敏感,仅仅是顾帧的指腹划过,她的右脚背便一阵颤栗。
她下意识缩起右脚,顾帧抬头,脸上十分关切:“痛吗?”
郁殊摇摇头,最后争取道:“要不我还是穿拖鞋吧。”
顾帧确认她的脚不痛后,故意忽略了她的话语,继续将穿到一半的袜子缓缓往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