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不在家,郁殊第一次觉得江茗府还挺空。
她上楼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又去二楼阳台给植物浇了水,晒了几分钟太阳,郁殊决定下楼将自己没看完的书籍看完。
顾帧的消息就是这时发来的。
[体检报告-郁殊.pdf]
郁殊一边下楼梯,一边点开文件。
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基础信息:年龄,性别,婚姻状态……
血型在最上面一栏,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份报告上没有具体的血型,本该填写血型的地方,是空白。
郁殊先往下看自己的其它检项,最后一页汇总了她的异常指标:
她只有一项异常:甲状腺小结。
郁殊停下下楼的脚步,连忙点开AI软件,查询甲状腺小结严不严重?
问过三个AI软件,确认这并不是大毛病之后,郁殊继续步伐下楼。
那她到底是为什么住院啊?
下一秒,她一脚踩空,从中间的楼梯上一阶一阶地滚到了一楼。
郁殊第一反应是:好了,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然后浑身的剧痛传到了她的脑海里,她觉得自己头痛,脚痛,哪哪都痛。
原本在她手上的手机也被甩出了半米,手机屏幕还亮着,她想伸手去拿,却还差着很大一段距离。
郁殊原本还想试着用手,将自己撑住,慢慢起身,结果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力气将自己扶起来。
她瘫在楼梯口,一撇眼,发现自己的浅粉色的家居服被腿上的鲜血染红。
郁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伤很严重。
她不敢乱动,万一加重了自己的伤情。
她下意识喊:“刘妈!”
刘妈放假了。
真是见鬼了!
一切都是最坏的安排。
哪有这么倒霉的穿书女啊!
郁殊唯一的办法是去拿自己摔在一旁的手机。
她忍着痛,躺在地上,在不移动腿的同时,用力朝手机伸手。
距离不远,但总是差一点。
她的用力带动了全身的肌肉,感受着身体不同部位的疼痛,郁殊知道,自己的其它地方肯定也有或轻或重的擦伤。
但是那些伤口肯定都没血流不止的腿伤严重,郁殊迸发出求生的意志,扯着手臂,终于抓到了手机一角。
浑身的痛加倍袭来,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手一边颤抖,一边退出PDF界面。
还好,当前聊天界面就是顾帧的对话框。
郁殊不需要再忍着痛滑动手指,直接给顾帧弹去了视频。
她做不到举起手机,只能尽量将摄像头稳定对着自己的方向。
顾帧的视频铃声是默认的微信铃声,几秒的等待时间在痛苦下显得那么漫长。
“怎么了?”顾帧低沉的声音第一次在郁殊耳里变成了天籁。
她用尽自己的力气,以她最大的声音道:“救命,顾帧,救命。”
又怕顾帧不知道自己在哪,她使出最后的力气补充了一句:“我,在,家。”
手机从她的手上滑落,她听见了顾帧在喊她的名字,她痛得无力回应,只期盼顾帧能和救护车一起到家。
郁殊感觉自己又痛又冷,还是越来越冷,她仅存的思考能力告诉自己这不正常。
她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觉得自己的感知能力好像越来越弱了。
眼皮子也在打架,手机里传来超大一声:“别睡!郁殊!”
“不能睡!”
她吓了一跳,身上的痛苦又回来了些许。
但是她张不了口,她想说自己没睡。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睡一睡也没关系吧。
睡一觉能少痛一些。
顾帧推开房门,看见的就是郁殊以扭曲的姿势躺在楼梯口,右腿的裤子已经被血液染红。
顾帧三两步上前,又想起自己叫来了医生:“医生,你们看看她,我,我不敢动她。”
顾帧身后的几人抬着担架走上前,对郁殊的伤势评估了一番:“先止血,再抬上车。”
顾帧看着满地的鲜血,手指微微颤抖,他几次想开口问郁殊的情况,又怕影响医生的救治,最后无数话语哽在喉头。
几位医生都是十分有经验的急诊科医生,他们止完血后,将昏迷不醒的郁殊轻轻抬到担架上,熟练地进了电梯。
顾帧跟在几人身边,这时才开口:“她,怎么样了?”
“虽然还没拍片,但是以我多年的经验,郁小姐的右腿应该是骨折了,伤口不浅,还得缝针。”
另外一位医生补充道:“郁小姐看起来似乎是从楼上摔下来的,那除了伤口最明显的右腿,其他部位可能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况且病人如今昏迷不醒,得去医院进一步拍片检查。”
顾帧听到这话踉跄了一步:“她的情况,会不会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