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殊接过睡裙,仔细检查后发现顾帧给她的就是一条单纯的睡裙。
顾帧不如王妈贴心。
她只能用浴巾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吹干头发后,她抱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出卫生间。
郁殊回忆着这套房子的构造,按记忆走进衣帽间,然后紧紧关上门,她从柜子里找出内裤,穿上后,她终于有了安全感。
她打开衣帽间的门,正巧顾帧就站在门口,郁殊微微愣住:“你在这干嘛?”
顾帧解释道:“我拿睡衣去洗澡。”
郁殊侧开身子,让顾帧进衣帽间,她“哦”了一声,现在她的脑子转得很慢,只想赶快休息。
“我睡觉了。”郁殊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别吵到我。”
顾帧抿嘴,他已经不想搭理郁殊了,但还是看着拿了睡衣,然后走进卧室,确认她躺在床上后,他去了卧室外的卫生间洗漱。
原本他不需要洗那么久,但是郁殊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他脑海里,尤其是他看见的那一抹白色。
他洗漱完时,郁殊已经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的时候很好分辨,和之前装睡时完全不一样,她装睡时,就算是在黑暗里,顾帧都能感受到她浑身的紧绷,手脚规矩地像在做训练。
如今她自然地躺在床上,双手自然地摊开,贴心地给他留了很小的一个空位。
顾帧轻轻地躺下,山茶花的香气不停地钻进他的鼻腔里,偏偏郁殊无知无觉,还朝他的方向翻了个身,发丝甩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他伸手将郁殊的发丝拿开,指尖触感柔软,顾帧又感觉到了身体的反应。
他今晚真是喝多了。
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
况且他刚才在卫生间已经……
郁殊呢喃了一声,顾帧转头,房间早就拉上了遮光窗帘,伸手不见五指,他却能清楚地看见郁殊的五官,看见她微微嘟着的唇。
顾帧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郁殊婚后再发生关系呢?
他觉得得找郁殊好好谈一下,两人都已经订婚了,郁家和顾家的合作也已经写在了合同上。
两人的关系已经没有反悔的可能,但是两人还没有商量过婚期,若是实在不行,他可以和郁殊先领证,这也算结婚吧?
顾帧难得的有了些许睡眠障碍,他之前只是睡觉轻,现在是睡不着。
旁边的人总是往他身上挤,她还浑然不知,睡得香甜。
次日身边的人起床的时候,顾帧第一次觉得没有睡足,最明显的症状是头微微泛痛。
顾帧走进卫生间,郁殊正在刷牙,她对于自己喝多的事情还有印象,吐完嘴里的泡沫道:“以后喝酒我要先确认后劲大不大,今早起床我的头好痛。”
顾帧顿了顿,贴心道:“那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恢复一下,待会儿让刘妈给你煮点解酒汤。”
郁殊疑惑道:“刘妈?”
顾帧应了一声:“江茗府的保姆,每天负责一日三餐的。”
郁殊好奇道:“刘妈做的饭如何?和王妈对比的话谁的更好吃?”
顾帧思考几秒:“我觉得差不多,你待会儿可以试试。”
郁殊扬起嘴角,和王妈差不多那就已经很好吃了。
她换好衣服,快步下楼,还未走进餐厅就看见了一口的次卧,郁殊想起来她计划分房睡的事,回头看顾帧。
顾帧还没下楼,她只好先坐到餐桌上,刘妈做了看见她,直接打招呼道:“夫人想吃什么,我准备了蒸饺,水糕,三明治,冰箱里还有鲜面,可以现煮。”
“喝的有豆浆,牛奶,咖啡,冷热都可以做。”
郁殊对于“夫人”这个称号有些咯噔,但是听到刘妈准备的早饭,她完全忽略了称谓,开口道:“蒸饺就行,再要一杯热牛奶。”
蒸饺端到桌上时,顾帧在她对面坐下,郁殊等着顾帧点完早餐,开口道:“我有事想和你说。”
顾帧眉尾轻扬,有些巧,他也有事要说,关于那件事。
这种私密的话不适合外人听见,顾帧看了刘妈一眼,刘妈自觉退出餐厅,回到厨房。
他才开口:“说吧,什么事?”
郁殊将嘴里的蒸饺嚼完咽下,才开口道:“我看这套房子还有两间次卧。”
顾帧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她想改房子布局吗?这种东西她自己决定就好,不需要如此郑重。
他吃了一口三明治,示意郁殊继续开口。
郁殊语气有些发虚,不敢和他对视,她像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我想搬到次卧睡。”
顾帧顿住,原本上扬的嘴角慢慢扯平,他看着面前的人,她的眼珠子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顾帧将三明治放下,一字一句缓慢开口:“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