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直接就跪了,脑袋磕在地板上,像是不知疼痛。
“求您了,大夫,救救她。”
古秋允叹息,但语气却变得十分冷硬:“我现在要检查患者的伤口,需要把上衣脱掉,你有什么问题吗?”
猎户没有犹豫,“大夫,您尽管施救,我大牛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比起他媳妇儿的命,这又算什么?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再说了,这古大夫和小助手都年轻,估摸着年纪跟他儿子差不多。
古秋允很满意他的态度,古代人的男女大防,以后得写到术前通知书上去。
现在只需要露出胳膊和上半身,万一哪天要做腹部及以下的手术呢?
关于这些问题,以后还是要有明确的文字规定才好,患者或者家属签字按手印,白纸黑字。
衣衫只脱了一半,露出患处整条手臂以及肩膀。
伤口周围一直有渗血的现象,且没办法自凝,周围也是肿胀一片,有黑紫色的瘀斑,按压伤口时,还有暗红色的血液从咬痕中溢出。
“现在,我需要给你夫人做皮试,我这种解毒药,会有一定的过敏概率,如果不过敏,就能直接用药剂治疗,过敏的话,就要换另外的法子了,成功概率会有所降低。”
皮试注射之后,古秋允又招呼温宿。
“观察患者是否有过敏现象,红疹,红肿,瘙痒,呼吸困难等等。”
他现在要去隔壁把抽血检查的报告拿过来。
古秋允勉强松了一口气,血小板还在,纤维蛋白原不是0,还有的救。
血钾偏高,心率T波有高尖,随时可能引发心律失常,幸好心肌酶正常。
“温宿,关注心率。”
“是,师父。”
肌酐一百五,比正常值高出一大截。
古秋允,“夫人,如果现在让你解小便,你能解出来吗?”
猎户妻子疼得冷汗直流,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来,嘴唇都破了。
听了这话,她也羞臊,但是她想活命啊,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他回家呢,大儿子下个月就要成婚了,她不能死在这里。
“在这里尿吗?”她艰难开口。
古秋允冲到门口:“二丫,拿个尿盆过来,要快。”
古秋允和温宿还是适当回避了一下,让患者丈夫辅助她解了小便。
古秋允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尿液,尿量正常,也没有尿闭。”
中毒严重,但是脏器功能尚存代偿能力,治好的概率大。
刚好,皮试的观察期也差不多了。
没有过敏现象,这就好办了。
古秋允把血清加入生理盐水,通过静脉缓慢滴注。
“温宿,观察情况。”
转过头,他又看着猎户,“现在就是直接把解毒药打进血管,让药效更快地发挥作用。”
猎户用力点头,他不懂什么原理,只知道解毒药已经用上了,他媳妇儿的命能救回来了。
古秋允是医生,不可能像他这么乐观,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接下来我就要给你夫人处理伤口了。”
“好,大夫,您尽管施救。”
这个病人家属还挺通情达理。
伤口处理不难,古秋允驾轻就熟,随后又赶紧打了一针破伤风。
五步蛇咬伤,疼痛并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住的,古秋允又给患者静脉注射了吗.啡,镇痛的。
急救完成,把病患送入病房。
病房里的人群还没散去,都知道古大夫刚刚接诊了一个被五步蛇咬伤的妇人。
五步蛇,出了名的毒性强,他们就没听过谁被五步蛇咬了还能活的。
古秋允直接把手术室里的体征监测设备都搬到病房来了。
接下来的监测观察才是重点。
医院第一次接诊这样的重伤病患者,设备还是少了点。
“之后我会定时过来给患者复查,患者家属也要注意,患者的尿液,需要拿给我看过之后再倒掉。”
“是,古大夫,我记住了。”猎户大汉满脸泪水,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病房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还真被救回来了?
古大夫果真是神仙。
“伤口不能碰水,这条胳膊也不能动,大牛,是你自己留下照顾还是让家里人过来?”
“我自己照顾吧。”宋大牛要在这里守着,陪着妻子康复。
古秋允点点头,“医院有一日三餐,十文钱一份,你也可以去外头买,让家人送,换洗的内衣物也可以送来。”
“好,我知道了。”宋大牛跟着古秋允出了病房,这才小声开口:“大夫,不知这医药费一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