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坐在这堆奏章山面前,比来时远观更为慑人。
多是受贿之事,有忙慌撇清的,也有借机弹劾的,更有互咬的,牵连出一拨隐匿更深的人。
萧玦这招不可谓不高。
除此外,还有一些旁的朝事。那些细枝末节的关系倒是窥得一点。
她入这宫中,最要紧的便是探得城防布局,竟一丝蛛丝马迹也无,也是,不可能轻易就探得到。
这么坐了半个时辰,她显得百无聊赖,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萧玦略偏头向她,“困了?”
她反问他,“我在这,你不会分心吗?”
“会。”他应承利落,叫她有瞬意外。
与此同此,他的头偏靠过来,贴落在她颈间。酥酥麻麻,如电流般。她本能的嘤咛,像助情剂。
锁骨,再往下,肩衣滑落。她想抬手制止,却被反握在他心口。待他终于停了动作,她那般衣衫不整。落在他眼里,意乱情迷。
她本能偏头避躲,竟看到案几橱格,露出的话本一角。低眸浅扫,简直…不堪入目。
唯恐长针眼般撇回头,堪堪擦过他唇角。他目光攫锁住她,像勾人的狐狸。
几分意犹未尽,低首含住她唇,层层入里,下一秒,唇角痛感,他轻浅,咬了她。
他才满意退开。
他从怀中摸出个信封给她,“如此,便可向太后复命了。”
徵羽从庆衍宫出来时,还未缓过劲来,倒是挽弦,见她出来第一时间便过来了,“小姐,你...”
她浑身的气难以疏散,忍不住上下白眼,怎叫萧玦占了便宜。
她不清白了。
“今日之萧玦已非昨日之萧玦。”竟看那种污秽之书,硬生生学了坏。使那美男计,活脱脱男妲己。
到底是谁要勾引谁啊…
挽弦听得云里雾里,“你这唇边牙印…”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没事,走吧。”
走出去足够远,她才又问她,“主上,不会是萧玦...”开口又觉不妥,立即转了口锋,“名单拿到了吗?”
“嗯。”
“是真的吗?”
信封她还未及看,但,“应当是真的。”
“可要传书一份回阁中?”
“暂时不用。”
这是萧玦和南宫翎的局,便不必他们再来淌这个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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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费周章的秘密把人从地方弄进宫中来,走个过场,名册成簿,就旁若无事的把人都遣散了。
费解。皇帝小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中秋临近,总该不会是记挂人伦,让大货回去吃团圆饭的。
百姓却不依。自贪官连环画出了后,押解地方贪官进宫的事也不知怎地不胫而走,小老百姓都等着官家给他们出口恶气。
这般走个过场他们可不依,聚在各个府衙前,大有游街闹事之态,必得给个说法,严惩。
官家出了告示,说查证之后,再行论处。
不痛不痒。
官兵疏散加镇压,不得已只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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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霁中秋有休沐的规矩,这是入学来第一个休沐日。
本地学子大多回家,外地的则约好组队游京都,也有就留在院里休养生息的。
谈桉虽不是京中人,家倒也不远,城外的庄子上,脚程约莫二三时辰。
谈母故去的早,家中只有谈父在,收庄稼的时节,谈桉回去帮忙。
初见他一身官宦子弟气度,谢吟是真没联想到他是正正经经的农家出身。
谈桉收拾了几件夏衣要带回去,他记得谢吟就是京都人,“你这三日,可归家?”
“家中无人,有旁的营生在外地。我打算去法喜寺住两日,顺道为家人求个平安符。”
是了,兄长和许谌都御调走了,虽未明说,此行牵连甚广,她心中隐有担心,做不了旁的,去山中祈福。
宫中也有活动,中秋赏花宴,明着是宫宴,实则更是太后授意的誉王的选妃宴。
誉王游荡人间多年,近日终有返还京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