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苦恼着。
贺旭自然能看出宋瑜的犹豫,贴心道:“宋小兄弟不必苦恼。谁都有秘密,我无意探究你的秘密。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顺带的,我这次找你也是想提醒一下你要小心。”见贺旭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宋瑜松了口气。
“多谢贺大哥提醒,只要薛淮一来我就跑。”
“哎呀宋弟,我担心的不是薛淮,我担心还有别人来打你。”
焰和宋瑜:“?”还有别人?他们这是第一次来云州城,好像还没惹过谁,怎么不止薛淮一个人来打他们?他们这么欠打吗?
“魔族。”焰提醒。
“魔族?”宋瑜问。
周围虽没有别人,但贺旭还是习惯性压低声音道。
“是喽,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听说,那薛淮不知道干什么半路招惹到了两个魔族。但好在那两个魔族起了内讧,当场打起来了。
“不知道那两个魔族是从哪里来的,但薛淮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黄雀在后的道理。跟着薛淮回来的修士说他们当时躲到一旁,等其中一个魔族被被打得半死另一个魔族松懈下来的时候,薛淮冲上去打算捉这只‘蝉’。他们就在一旁摆阵等着拿下那魔族。”
“那魔族一直追着薛淮打,感觉像急了眼一样,啥暗器都给薛淮来上一套,我没亲眼看到,但据那群修士说,当时那地上都被那魔族打出了好几个大洞,比较完好的也是坑坑洼洼的,地上到处都是毒针,花草都快死光了,凶残得很!你昨天看到薛淮那样子没?面色苍白,像快死了一样,走个路吹个风都咳嗽,那就是那魔族的“杰作”。你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薛淮所在的薛家可是修仙界第一大家族!薛淮他爹是天工坊的宗主,其实我觉得应该叫坊主,但大家都叫薛宗主,干脆也跟着叫了。”贺旭猛灌了杯茶,继续道。
“天工坊,坊如其名,是器修聚集和炼制法器的地方,是除了昆仑宗外最有钱的宗门,光是一件下阶法宝便价格不菲,中阶及以上甚至有市无价,只流出一件便有万人争抢!可想而知身为天工坊少主的薛淮身上会有多少护身法宝,可薛淮还是被打成那样,我估计他那伤还不小,就薛淮那高傲的性子,打碎了牙都得咽回肚子里,怎么可能会像昨天一样,在别人面前那么虚弱,至少也得装一下。”
贺旭的话恰好印证了叶云谦所讲──薛淮现在惹上了魔族,性命堪忧。
“那魔族呢?”宋瑜转述焰的疑问。
“那魔族后来因为伤势加重,跑了。
“说回我来找你的原因了。对于那魔族的的异常,我猜测要么是薛淮的仇人,要么是薛淮身上有什么那魔族在意的东西,平白无故就玩命完全说不过去啊。你可能会觉得你第一次来这里,才和薛淮见了一面,那魔族没有必要来找你麻烦吧。自然是有这种可能,但你得清楚,你和薛淮起冲突的事如今整个云州城几乎都知道了,再加上何歌亲自向你道歉,叶云谦将你送到望月客栈——虽然别人不知道是叶云谦亲自送你来的,但单凭你衣着这么朴素,便知道你绝对住不起望月客栈。”贺旭看着宋瑜那有着补丁的衣裳,“很难不让人对你多关注几分,再加上魔族大多嚣张邪恶心胸狭小,一点小摩擦就把人全家连带一个村子都杀光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我担心那魔族会因为薛淮背后宗门实力强大,而你又被何歌礼待过,选择迁怒手无缚鸡之力的你。”
贺旭说完,沉默地抿着茶。他手臂上有着道道伤疤,小的不计其数,大的几乎要有手臂那么长,狰狞可怖。
宋瑜想到清心铃,动容贺旭与他素不相识却来关心他。
他拍拍贺旭手臂,感激道:“多谢贺大哥的提醒,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能交到贺大哥这样的朋友是我三生有幸!”
贺旭依旧愁容满面,但他想到客栈那固若金汤的阵法,觉得客栈是云州城中宋瑜最安全的庇护所,放了几分心,转而和宋瑜唠嗑起家常。
“宋小兄弟,你说你想加入仙门,现可有心仪的宗门?想当剑修医修还是别的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我想当剑修!”
“那你一定得去昆仑宗了,那里剑修高手云集,定对你修行有益!”
“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得了呢,我有点担心自己没那资质……”宋瑜语气有些低落。
“嗐!你不用担心,我也是修行过的,我看你身上灵气充裕稳定,比我那时要好很多了,担心啥!”
“贺大哥你以前也是修士吗?”知道贺旭当过修士,宋瑜语气多了几分兴奋,眼睛亮亮的。
见宋瑜那带着崇拜的神情,贺旭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嗐,那都是往事了,当修士也不见得好,魔族这些杂碎恶心得要死,怎么杀都杀不完,大家上了战场,死的死,伤的伤,当修士真没你想得这么潇洒……”贺旭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低落,担心会打击宋瑜的热情,急忙找补,“嗐你别放心上,现在好多了,魔族也很少来了。”
宋瑜从小听村长讲修仙界的事,人魔战争有多惨烈他自然知道,所以他想成为能够守护人间和修仙界的修士。
宋瑜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向贺旭倾诉。
贺旭沉默许久,久到宋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时,贺旭才带着笑开口。
“好!真是个好理想!那我便祝宋兄弟心想事成!”贺旭用手中的茶杯轻轻碰了宋瑜的杯子,随后将茶水一口气饮尽。
见贺旭这样,宋瑜微微松了口气。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件事。
“贺大哥,你消息灵通,所以我想和你打听个人。”
“但说无妨。”
“温时晏,昆仑宗的温时晏,我想打听她的消息。”宋瑜这一问,吸引了正百无聊赖操控灵力凝成小花玩的焰的注意力。
对于温时晏这个名字,贺旭没有感到半点陌生,无需思考便脱口而出:“那可是位大人物。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问过我一样的问题。怎么了?你要找她吗?你恐怕得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