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如栩冷笑道:“主母既然都提到我娘了,那当年的真相我便也要一五一十地说给父亲听了。”
她眼神坚定地看向齐林海道:“父亲,当年我生母白氏被主母毒害,王家大夫父子二人发现毒症,却被主母威胁收买,让我生母未能及时解毒暴毙而亡。至于我生母和那王家小大夫的传闻也是子虚乌有,全然是主母为了抹黑我生母编撰的!”
柳成涵大叫道:“你闭嘴!你胆敢污蔑我!”
齐林海伸手示意柳成涵闭嘴,随即他探出半个身子,红着眼直勾勾地盯着齐如栩。
“你说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满面愤恨的柳成涵,停留在一脸惊诧的齐林海脸上。藏在井底十三年的秘密,终于要揭晓了。一时间,她竟也热泪盈眶。
“我生母的骨灰还被弃在储春园的枯井内,父亲若要打捞,必能看到我生母那黑如墨的骨灰!”
旧事被一点点从岁月的废墟里被抽离出来,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重现在柳成涵的脑海里,她止不住地发抖。
柳成涵吼道:“你光一张嘴就想污我清白?证据呢?你可有证据?”
齐林海重重呼出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像是难以接受般双手握拳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有证物乌藻一瓶,王大夫证词一封!”
听罢,柳成涵眸子里的微光不觉颤了颤。
乌藻……那是她亲手交出去的证物,但只要抵死不认,又如何给她定罪?
可是王大夫……除了王芸芝那个丫头,王大夫全家都该在七年前被那把火给烧死了才对。王大夫的证词……
柳成涵狐疑地看向齐如栩,那王大夫的证词她怎么可能会有?
齐林海命人把证物和证词都带上来,柳成涵心慌意乱地站直了身子,遥遥望向门外。
齐林海从婢女手里接过药瓶和证词,神伤凝在眼底,一时面如土色,久久不得言语。
齐林海拿着证物和证词,步履蹒跚地从堂上走至堂下的柳成涵面前,将两件东西摆在她面前质问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成涵仍苦苦挣扎着,她泪眼婆娑地为自己辩解道:“老爷,这都是伪证!”
柳成涵手指着齐如栩,眼睛望着齐林海,言辞恳切道:“这都是她想离间你我夫妻二人设的局啊老爷!她做这一切一定还有更大的谋划!”
齐林海痛苦地扶额,不知他是在懊悔,亦或是为眼前的局面发愁。
良久齐林海红着眼抬头,像是终于狠下心般决定道:“我要休妻!”
他下令道:“来人,将这个毒妇给我关进柴房!没我命令,不得放出!”
“且慢!”
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是齐芷绯背光而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六七个腰间别刀的精壮男子,一看就是兵营出身。
齐林海不由得微眯起了眼。
齐芷绯笑着走近齐林海,接过他手里王大夫的证词,放在烛火上烧了。
齐芷绯笑道:“父亲,一朝国母的母亲可不能背上骂名。”
齐林海眼里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质问道:“你的脸换不回来,还如何做太子妃?”
齐芷绯只一个眼色,跟在她身后一起进来的几个男子便掏出绳子将齐如栩从后压制在了地上。
“齐芷绯!”
齐如栩怒吼着她的名字,却听她笑着对齐林海说:“父亲,明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了。”
齐如栩跪在地上对着齐林海大喊着父亲,可他只冷冷瞥了她一眼。
原以为是因往事才会让父亲如此冷落她,但实际上,父亲好像真的……真的……
从未在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