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横躺在床上,不见丝毫要苏醒的迹象。哪怕是她故意使劲踢了下旁边的桌子,那女子也是纹丝不动。
齐如栩上前一步掀开帷幔,却见女子满身是血地,早已不省人事。
齐如栩慌乱间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突然踩到异物,那物体在她的踩踏下触碰到地面发出铁器的争鸣声。
齐如栩刚转身欲要离去,门口突然出现朱婉玲的婢女。
她瞧见里面的景象,吓得手中的都珍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四目相对,她瞧见了齐如栩。
“杀……杀人了!”
那婢女当即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喊着。
“杀人了!齐大小姐杀人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方才那婢女还不在,她刚进这间房那婢女就出现了。
这简直就像是提前设计好的一样。
如今她离开这里也好,不离开这里也好,凭那丫鬟的一张嘴她也逃脱不了干系了。
与其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开,不如留在这里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倘若自己是被意外卷入那还好说,但若是因人设计陷害,不主动找些有利于自己的证据,恐怕就会一直陷入被动地位了。
到时,她翻案的几率还有多大呢?
齐如栩刚瞧完死者腹部的致命伤,朱国公便带着一众小厮和宾客前来,这中间的人不乏有大理寺之人和朝堂高官。
众人来时,只见齐如栩一身蓝裙血迹斑驳,此刻正坐在床边面目肃然地盯着死者的尸体。
国公府的主管上前观望了一眼死者,遂向朱国公回禀道:“死的是府上婢女琼花儿。”
旁人听罢窃窃私语起来,今日国公府设宴本是宣告国公府嫡女和三皇子定亲这等喜事,可府上却出了这样的岔子,可真是喜事失令。
朱国公对着齐如栩问道:“齐大小姐怎会在此?”
齐如栩如实相告道:“我本在旁边的客房更换衣裳,却听到从这间房里传出的惨叫声。我循声推门欲要一探究竟,却发现竟是如此惨境。心中正惊恐之时府上的婢女突然出现,误以为是我杀了死者。”
朱国公疑道:“这里的客房早已废弃,齐大小姐怎会来此更换衣裳?”
齐如栩心中一拧,眼神犀利地瞧向那站在朱国公身后的婢女。
是她!她是故意将自己引到此处换衣的!
齐如栩冷声道:“这就要问问您身后的婢女了,问问她怎会将我带到此处换衣。”
朱国公微侧身,余光后瞥。
那婢女当即站出来,垂首道:“奴婢确实引齐大小姐至新客房,不知为何齐大小姐会出现在旧客房。”
齐如栩微蹙眉,这婢女说谎时面无异色、沉静自如,难道她就十分确信未曾留下任何把柄?
齐如栩问道:“你说的新客房在何处?你引我走的又是哪条道?”
婢女答道:“从湖间小亭往西走三百步,经玉雕假山东行八百步即熙湘苑,乃是府上新客房处。”
齐如栩问道:“既然你说我走过这条路,那可有人瞧见我从这些地方经过?”
众人往齐如栩身上瞧去,今日齐如栩着一身淡蓝色荷叶边流沙裙,头戴翠玉银步摇,腰间以白纱系带,脚上以红玉点缀,清丽中难掩高雅。
若是这身装扮出现在人群中,那是能一眼就能瞧见的。
“好像……还真见到过。”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说见过的声音越来越大。
突然有人大声道:“我也见到过。就在玉雕假山旁的石阶上,当时我和陈兄酒喝的正兴,远远瞧见齐大小姐从石阶上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