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车,祁盏星的脸色还是很臭。
安槐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抠衣服,半天才偷偷瞟了眼他:“星星?”
祁盏星没好气:“干什么。”
安槐诚心和他道谢:“谢谢你帮我说话。”
“我没帮你,是私人恩怨。”祁盏星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沾着水雾的可乐,拉开拉环灌了半瓶。
私人恩怨?安槐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几个字,他在灵魂交换之前也不认识祁盏星,哪来的私人恩怨。
白芍和祁盏星更不用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安槐恍然大悟,小孩就是害羞不承认。
祁盏星喝完,烦躁地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往旁边扫了眼就见眸子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安槐。
“你干什么。”
安槐笑得慈祥:“没什么,看你真是个好孩子。”
“你犯病了?”祁盏星皱眉,想起刚才安槐被白芍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眉心皱的更紧:“为什么不反击?”
“什……”安槐顿了下,解释:“其实我是想反驳的。”
没想到被祁盏星呛了回去。
祁盏星盯着他:“你现在是祁家的少爷。”
安槐不解:“我知道。”
对方看了半天,最后把外套帽子拉下来遮住眼睛,抱着肩膀:“关我屁事,别吵我睡觉。”
安槐莫名其妙,只好拿出毯子,小心搭在他膝盖上。
装睡小孩别别扭扭晃了几下腿,不动了。
安槐看着好笑,开始认真琢磨他在饭桌上提出的意见。
他大学专业学的是文秘,从专业来说,对基金会没什么想法,但祁盏星给他提出了很好的建议。
或许可以设立成大学生创业的项目,自己曾经还是C大的学生,对这些事也有点了解,不算一抹黑。
安槐越想越觉得这个消息可行,当即在手机上写了份方案。
到家车子刚停稳,祁盏星面无表情掀了衣服,下车迈开步子,把人远远落在后面。
司机看着他的背影,同情看安槐:“小少爷又生气了?”
安槐点头,熟练解释:“青春期,正常。”
他算是看出来了,祁盏星的性子阴晴不定,可能是体内激素不稳定的原因。
祁盏星回到房间,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手机在茶几上不断震动,一条条往外蹦消息。
王侦探:【照片】【照片】…
王侦探:少爷,这是安槐最近的照片。
王侦探:他在车祸出院后改名叫白芍。
祁盏星一只脚踩在圆桌上,曲起的手指夹着烟,抽过手机一张张翻过去。
王侦探:除了我,还有别人也在跟踪他,应该也是私家侦探。
烟雾翻卷而上,模糊他青涩锋利的眉眼,祁盏星抖落烟灰: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王侦探发来压缩文件:那位小少爷在国外被保护的很好,私密资料很少。
祁盏星解压了文件,里面只有几段视频和学生档案。
档案是初中时期,只有一张照片和零星几行字,能看出来填的时候很不上心,只是随便应付。
视频只有十几秒,背景是在嘈杂的酒吧,档案的主人公正被人围在中间,看样子是在被起哄唱歌。
其余视频的背景也都是在差不多的娱乐场所,漂亮精致的少年掷骰子,玩桥牌,众星捧月般被一群黄头发围在中间,脸上是肆意的笑。
周遭的糜|烂味道从他露出的大片细腰,摇晃的钻石耳钉,随意与人亲密中扑面而来。
祁盏星眸色微深,脑海里在酒吧喝酒的祁槐与屏幕里的祁槐重合,明明外貌相同,气质行为却处处都欠妥。
烟雾落到手机上少年的低腰牛仔裤,指尖收缩又放开,
白皙的胯骨位置刻意露出的丁字|内|裤细绳,黑绳压下的皮肤干干净净,没有一颗痣。
祁盏星盯着看了许久,把烟捏灭,指尖缓慢磨碎烟灰。
半晌,他轻轻笑了声。
门被规律的敲了三下,在得到主人的准许后,安槐探头进来:“我煮了面,要不要吃?”
晚上忙着和白芍斗智斗勇,都没吃多少,现在叫阿姨来又有些晚,安槐自己随便煮了点。
煮完想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好心来问他吃不吃。
祁盏星看着他扣得严丝合缝的睡衣,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小舅舅。”
安槐被他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戒备看他:“怎么?”
祁盏星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一步步靠近,边走边叫:“小舅舅。”
“干什么,”安槐被他叫的瘆得慌,感觉后背冒冷风。
祁盏星单手扣在门框,把脑袋亲昵靠在他肩膀,又开始一个劲地叫舅舅。
安槐怀疑他是不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想着要不要找个大师给他看看,就感觉后腰一凉。
只有一瞬间,冰凉的触感却顺着脊椎滑向大脑,安槐激灵一下,往后退开,搂住后腰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祁盏星收回手,表情淡定:“后腰的衣服没弄好,我帮你整理。”
安槐半信半疑,又看他表情认真,僵硬往外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