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莱的朋友不多,但有几个从大学就认识的,偶尔会约出来聚。

那天是他大学室友组的局,三个人,都在这个城市工作,约在一个小酒馆,戴莱提前跟方兴说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方兴想了想,说好。

见男朋友的朋友,这件事她之前没做过,上段感情走得太急太短,没到那一步。

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看起来轻松但不随便。

到酒馆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他们进来,其中一个人吹了声口哨。

"戴莱,你终于舍得带女朋友出来见人了!"

戴莱没搭理他,方兴在旁边憋住笑。

坐下之后,三个人开始自我介绍,一个叫陈默,做产品经理,话很多,是调节气氛的那种;一个叫江城,做运营,看起来斯文但其实很能说;还有一个叫李航,做技术,跟戴莱一个专业,话少,但眼神很直接。

"方兴是吧,"陈默端起啤酒,"早就听戴莱说起过你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来,我敬你一杯。"

方兴接过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谢谢,以后多关照。"

"你太客气了,"江城说,"戴莱这人平时跟我们聊天,三句话里有两句是你,我们耳朵都听出茧了。"

戴莱在旁边淡淡地说:"没有。"

"有!"三个人异口同声。

方兴侧过头看他,他的耳朵红了,但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假装在看菜单。

方兴忍住笑,低头喝了口饮料。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了,陈默开始讲戴莱大学时候的事。

"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大学那会儿更闷,"陈默说,"有一次我们宿舍一起去KTV,他坐在角落里一晚上就说了三句话。"

"哪三句?"方兴好奇地问。

"'我不唱','渴了','我先走了'。"

方兴笑出声,戴莱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说:"我那天确实有事。"

"你每次都有事,"江城接上,"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次你主动约的局,还带了女朋友来,我们都很感动。"

李航在旁边难得开口:"确实,他从来不主动约。"

戴莱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但方兴感觉到他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回握了回去。

聊到后面,话题慢慢转到了方兴身上。

"方兴,你怎么看上戴莱的?"陈默问,"这家伙木讷得要命,你不嫌他无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