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林清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管道上端连通着研究所的通风系统。气流是从内向外排的,说明这条管道是进风口或者排风口。顺着爬上去,应该能进到研究所内部。”
“能判断出大概通向哪一层吗?”李天问。
林清又闭目感知了片刻:“气流不太强,可能是分支管道。具体的……回去比对一下Jason传回的那份通风图纸就知道了。前几天他传了一份研究所的粗略管网图,虽然不完整,但核心走向应该对得上。”
“距离呢?”张钧问。
“从水线算起,到管道顶端,纵深大约有三十到四十米。”林清估算着,“涨潮后水面会上升两米左右,但对我们影响不大。用那些爬梯,配合修炼后的体质,应该能上去。”
张钧仰头又看了一眼那道深不见底的管道,点了点头。
“这个位置得天独厚。”他说,“而且对方在这里的巡防应该不严——毕竟从他们的角度看,这里直通海底,纵深又高,一般人根本爬不上来。”
接下来的两天,五人分工协作,为最后的行动做准备。
林清负责记录潮汐时间。他用灵力在水下溶洞里刻画了一组简易的刻度线,连续观测了两个完整的潮汐周期,将溶洞露出水面的时间精确到了十五分钟以内。每天的退潮时段相差大约四十分钟,但总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到两个小时的窗口期。在这个窗口期内,溶洞的岩石平台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
“这是周一和周二的潮汐表。”林清把一张手绘的表格递给张钧,“Jason登岛那天是周三,退潮窗口期是下午两点十分到四点整。如果我们那天行动,在这个时间段内进出溶洞是最安全的。”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但撤离时间一定要把握好。我们接到Jason的信号后,要根据当时的潮汐情况决定行动时机。从爬进管道到进入研究所,再到撤出来,整个过程必须在退潮窗口期内完成。如果错过了,就要在溶洞里泡着等下一次低潮。”
“也就是说,”张钧接过话,“我们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行动窗口。”
“对。”林清点头,“时间纪律是第一位的。”
张钧在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了一笔。
“另外,”他补充道,“如果实在不能从这里撤离,也可以从陆路走。”他在桌上摊开另一张地图,手指点向岛屿西侧的一条山脊线,“但陆地上的安防比较严,巡逻频率高,摄像头的覆盖面也广。能走水下尽量走水下。”
“氧气面罩和水下推进器呢?”江晨问。
“已经准备好了,行动前直接带过去,并在溶洞内换装备。”张钧说,“万一被救人员体力不支,可以用推进器从水下撤离。”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就看Jason的了。”
夜深了。
李天独自一人站在套房的阳台上。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渔火在摇晃。
“想什么呢?”张钧从身后走了出来,递给他一罐温热的咖啡。
李天接过,握在手心,没有喝。还真是一时喝不惯这种苦兮兮的东西——他们喝的都是灵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长,还能助长修为。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黑暗中,“那个研究所里的灵兽会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在这之前,地球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修仙者?”
张钧沉默了几秒,也靠上栏杆,和他并肩站着。
“明天应该就知道了。”他说,“无论有没有,对我们的计划不会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