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言敲开刑侦队的门,刑侦队的下午茶刚到,每人端着一杯咖啡,俞安雨将手里的咖啡顺手放在汪月的办公桌上,主动开口:“小宋已经把给网安的咖啡送过去了,忘了给你留一杯,你只能回去再喝了。”
牟言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吃饭的时候喝了普洱茶,”眼看又欠了俞队一个人情,牟言苦笑着摇头,“那我就替网安的大家,谢谢俞队啦……”
“嗳,不谢不谢……”后半句俞安雨说得含糊,但牟言还是听清楚了,他说的的确是“反正也不是我买的”。
那还能是谁?
牟言叹了一口气,这个黄屿柠,看来自己中午抢着买单这件事,他的确是很在意了。
牟言只能认命,回归正题:“俞队,你说抓到真凶了?”
俞安雨点头,把桌面上的资料递给牟言,牟言接过,发现是昨天汇总的在网上发表过过激言论的用户证据中的一份。
“就是他,张瑞明,现场发现的头发,DNA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我们立刻实施抓捕,他像是在家里等我们,也没有反抗。”俞安雨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认了?”
“嗯,全部都交代了,他是宠物救助站的志愿者,得知这些虐猫狂虐杀的小猫很多都是流浪猫,或者从救助站领养的小猫,情绪崩溃了,觉得自己没能救助到那些小猫,就连救助了,却还是亲手把它们交到坏人手里,他太悲观了,把什么都归咎给自己。”
登记照上是个长发男人,发型像个摇滚歌手,但面相一点也不像摇滚歌手那样厌世不羁,相反,带着几分女孩子的阴柔,看起来分明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牟言叹了一口气,难掩语气中的遗憾:“完全陷入自责和内耗的旋涡了……”
俞安雨点头:“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他的确有帮凶,但是他们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牟言抬眼看向俞安雨,他面色阴沉,问牟言:“牟队,你知道‘处刑人’吗?或者说,‘executio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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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暗网上一个名为“executioner”的用户发了一个许愿帖——当受害者对施暴者无能为力,“处刑人”便会降临。
一开始并没有太多人在意,直到有人回帖表示感谢,众人半信半疑,开始在帖子里许愿,开玩笑的,把帖子当树洞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直到东南亚某电诈集团的服务器突然瘫痪,人们才关注到,在executioner的许愿帖中,有人许愿“希望那个夺走我三根手指和一颗肾脏的屠宰场能够消失”。
牟言作为网安当然知道这个“处刑人”,但他有另外的看法:“可是,那只是个许愿帖,觉得那些事情是‘处刑人’做的,也只是大家的联想,‘处刑人’从没有回应过,表示对任何行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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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明也去那个许愿帖上许愿了——‘希望虐猫垃圾被开盒’。”
牟言的呼吸一滞,心跳没有由来地加快了。
“然后苏克就被开盒了,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张瑞明也是知道了苏克的信息后,买了作案工具,最终完成了复仇。”
“等等,就算苏克在暗网上被开盒,相关信息在国内各大社交平台上流传,相关词条数据异常,这些都算在‘处刑人’头上,可天眼被黑怎么解释?”牟言追问。
“这也是让我疑惑的地方,张瑞明不知道天眼被黑了,在这点上他完全没有必要说谎,因为他料到自己会被抓,并没有反抗,而就像你说的,能够黑进天眼系统的黑客,屈指可数,似乎也只可能是‘处刑人’干的,那‘处刑人’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两人都陷入沉默,如果黑入天眼系统的是“处刑人”,那这一切就微妙了起来,倘若张瑞明在虐杀苏克的时候心理素质再好一点,准备再充分一点,考虑再周到一点,不在现场留下有关自己的线索,那么警方很可能就抓不到他——“处刑人”在尽自己所能地替张瑞明善后。
牟言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俞安雨:“不管怎么样,杀害苏克的真凶已经落网了,俞队,辛苦了,至于‘处刑人’,我一会儿安排人去看看许愿帖上的情况。”
俞安雨眨了下眼,说:“一会儿我也让月月整理一下案件相关内容发过来,案情通报这边,就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