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对山林的追缴轰轰烈烈地展开,又匆匆忙忙地结束了。
同学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尽管这股上头的热血随着晚风的清凉吹拂,也消散了大半,可他们仍旧兴奋异常。
哪怕结果不算理想,那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对不对?
摩肩接踵间,竟然生出了些自豪感。
来到学院那么久,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比排名,时间久了,慢慢忘记当初是为了什么来这里。
难道一个人的追求就那么浅薄吗?压这个人一头就快乐,被那个人压一头就沮丧。日复一日,越来越收缩。
今天这么闹一场,反倒又找回了些以前的心气。大吸一口晚间的风,沁人心脾。
回去的路上,星芒经过广场,天赋评定早已结束,魔法柱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鲜花簇拥的高台。
明天就是实习动员大会了,正好赶上学院的四百周年校庆,因此办得尤其隆重。
听说魔法协会也会派人前来观礼,名单都拟好了,是两位协会长老和一位祭司。
魔法协会一直和各大学院有来往,而协会总部扎根曜灵市,和曜灵学院的关联自然更紧密些。
有人私下猜测,这一届的实习历练可不一般。指不定借着校庆的契机,学院和协会私下达成了什么合作。
不然上一届协会怎么没派人来?还一来就来这么重量级的。要不是带着目的,这种大忙人哪来的时间。
哪怕是没达成什么合作也不会影响同学们的期待值。
毕竟魔法协会的人向来神秘,哪怕是等级塔中间的守会者都鲜少露面,更别提塔尖的长老了。
要是能在明天那样的场合里得到长老的赏识,岂不是一步登天?
和许多人的期盼不同,了解越多,星芒越发感觉魔法协会是个无聊的地方。
不都说它是每个魔法师心中的神圣殿堂吗?那么权威,经常被挂在嘴边,挤破脑袋也要进去。
“没有魔法师不想进魔法协会!”这是大家公认的说法。
星芒就不想。她理想中的神圣殿堂不会这么高高在上。在她有限的认知下,认为那不过就是个和光同尘的名利场。
这话是没法和别人说的,否则别人只会嘲笑她高攀不起还嘴硬。
或许是今日魔法天赋的提升让她太过膨胀了吧,连魔法协会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第二天,烈日当空。
星芒走出宿舍楼,还没去广场与队友们汇合,便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皎月,帮帮忙!”无忧从宿舍的窗口往外探出大半截身子,边喊人边挥着手。
皎月扬起头看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无忧指指不远处那棵四层楼高的大树,“我晒外面的衣服被风吹那了,一会儿开大会还指望穿呢。”
皎月往那望去,的确有块布料挂在树尖尖上,挺高的,要是爬上去,得费不少力。
见皎月沉默,她又说:“我不是要你爬树,魔杖往那射一箭就行啦,拜托拜托!”
“……”
后来,衣服的确是被皎月射下来了,不过用的并非魔杖,而是存放在戒圈里的一把普通弓箭。
无忧换了衣服,和苔藓一同下楼。还没感谢皎月呢,就被队长勒住胳膊叫走了。
星芒:“她魔杖丢了你不知道吗?”
“丢了?!什么时候的事?”无忧吃惊。
看她这样子,星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的消息会不会太落后了?“
“哎呀,我从不打听学校里那些事,前阵子是听说有人魔杖丢了,原来是皎月。”
“荔枝没和你同步过吗?”排兵布阵的时候,肯定会说吧。
无忧挠头:“有吧?还是没有?我不记得了。”
“怪我,我应该和你们说清楚的。”
组队的时候,星芒心里默认无忧知道并且告知了苔藓这事的,但那天和无忧在交谈中聊了什么,她也忘得差不多了。
“没事啊,我现在知道了。”
无忧毫不在意的样子。这要是换别人,肯定得大吵一架,嚷嚷着要退队。
而苔藓似乎也不在意,不然她昨天也不会和她们一起去检举山林了。
说到苔藓,她大概是很不喜欢说话,从早到晚嘴巴都是闭着的。总是低着头,置身事外的模样,只有指名道姓地询问她,才会回答几句。
荔枝说她怪,星芒倒没这样觉得。
有的人就是会慢热一些,拉近关系是需要契机的。
昨天就挺不错,能看得出来,苔藓比之前放松了很多。
到了广场,荔枝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中间区域,视野不算太好。
不过动员大会就那么回事,啰里啰嗦的,坐哪都一样。
日头晒得不像话,星芒刚沾上座位便被烫得弹起来,拖着凳子和荔枝挤一把伞去了。
没一会儿,无忧也挤过来,顺带拉上了苔藓,四颗头凑在一块,又堵又闷。
倒是皎月,根本不怕热。作为冰系魔法师,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暴晒白天,都没流一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