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了,鬼雄永远都是毫无任何原则的偏爱着蝶煞,而蝶煞也非常坦然的享受着鬼雄的偏爱。
所以,大家一致认为的是,因为影煞的原因,让蝶煞在锁魂山差点出事,所以,鬼雄生气了。
聂灵第一次见霍青如此冰冷,不觉心头一颤,她急忙道:“青哥,锁魂山,不同于一般山,一不小心,确实会出事。丹哥和颜哥,当时一定是遇到特殊情况了。”
聂灵没发觉,她说得这的段话,跟自己刚才说得,完全相反。
霍青没理睬聂灵,双眼盯着颜如,却依旧追问渥丹:“渥丹,你说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抱颜如,然后让他出事?”
渥丹嘴角一扯,竟露出了一个笑。
所有人再次呆住。
从来不会笑,不会闹,永远都是一张冰块脸的影煞大人,居然扯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虽然不怎么好看,还带着一丝邪气,一丝冷冽,但已经是万分稀有珍贵了。
单玉发了花痴般,呆呆望着渥丹,脸颊绯红,满眼含情。
可惜渥丹全然不知,也不想知。
渥丹的那个难得之笑一闪即逝,然后扭头,看向霍青,声音冰冷:“跟你一样的原因,满意吗?”
霍青:“……”
颜如呼吸一滞,脸更红。
其他七人皆一脸莫名,傻愣愣的看着那两人。
单玉也收起了她那不该有的春心,盯着渥丹,想从那张冷艳的脸上发现点什么,结果是徒劳。
霍青嘴唇抖了两下,难以置信的盯着渥丹,却是一个字也没说。然后猛得转身,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贺兰问。
“谁知道啊?青哥和丹哥在打什么哑谜?颜哥怎么也不作声?”唐远问。
渥丹再次攥上颜如的手,在众人疑惑加不敢相信的目光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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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红着脸,看着渥丹,轻声问:“现在,在,在我书房里,没人听见,你可以告诉我,你,你到底是怎么了吗?”
渥丹垂眸,盯着颜如,异常认真的说:“颜如,我突然发现,我也喜欢你,所以,我想向你表白。”
颜如张嘴,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差点被一口唾沫呛着。
渥丹静静看着,直到颜如咳嗽完,他递过一杯水。
颜如接了水,喝了一口,呼了口气,抬头,看向渥丹。
渥丹道:“不信吗?我说得都是真的。因为,你眼圈泛红的时候,我就突然觉得,特别难受,我不想让你哭,更不想让你难过。”
颜如咬了一下嘴唇,看着渥丹,问:“那以前呢?李可心案以前,你连正眼都没瞧过我。自从李可心案发生,也是我一路追着你的,那时你怎么没突然觉得我哭你就特别难受?”
渥丹平静的回答:“你不比我差,几乎没有用着我的时候,所以,咱们各干各的。李可心案发生后,你也从没在我面前红过眼圈,所以,我也不会有那种感觉。”
颜如无奈苦笑:“影煞,也许不是那样,也许是因为,你偷听了霍青对我说得话,心里不服气,因为你跟青哥的关系,还不如跟我的关系好,所以,你是想跟青哥斗吧?”
渥丹猛得伸手,死死攥住了颜如的双肩,眼里带了怒气,声音里也带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跟他斗,跟他抢你,故意气他?你以为我渥丹那么有闲心吗?”
颜如觉得自己双肩似要被攥裂,他皱了皱眉,道:“你,你攥疼我了。”
渥丹一惊,慌忙松开手,上前,盯着颜如的双肩,急声问:“真攥疼了?”
颜如再次吃惊。
确实有些疼,但也不至于让渥丹出现这种反应,那是真的担心,真的急切,不是装出来的。
颜如突然觉得心头一颤,鼻子一酸。
千年了,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
虽然他的府里,丫环仆人都极好,但那也是下人对主子的侍奉。
虽然他有不少朋友,但那都是打发无聊时间时的说话对象。
不管是人,是鬼,亦或其他生灵,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颜如没有。
其实十大鬼差都没有。
三花和四使,他们大概是最幸福的。因为三个鬼花,如同三个亲姐妹;而四使,更像四个亲兄弟。
双煞就不一样了,他们几乎没有交际。
鬼雄也许更孤单,因为他是第一,第一虽然会享有无上荣耀,但同时也会独享无数孤单。
今天,从鬼山之下开始,渥丹这一连串的操作,让颜如有些慌神。他不知道是渥丹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
霍青向他表白,他可以毫无任何悬念的拒绝,因为在他眼里,霍青就是他大哥。
但现在是渥丹,渥丹竟也向他表白,他却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非但没有拒绝的理由,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可颜如还是强制性的把那份激动和兴奋暂时压下去了,因为他实在摸不清渥丹的情况。
渥丹这突然的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渥丹见颜如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茫然,有些无措。
不知为什么,渥丹突然又心疼了。他觉得不该让颜如为难,如果让颜如为难,那就是他的错。
毫无征兆的,再一次,渥丹伸手,将颜如拉进了怀里。
颜如呆呆的站着,愣愣的感受着那人的体温和心跳,竟长长的松了口气,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