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灵叹口气,道:“你在,我自然放心,可那掌监司,到底是在做什么?相信你也听说了,特殊监狱里跑出一个嗜杀鬼,我们刚解决了,又出一个饕餮鬼。你说,这叫什么事?”
桑婉箐呆了一下,垂下眼帘,没作声。
聂灵警觉的发现,桑婉箐似乎知道什么,但又不想说。
聂灵急了:“箐姐,如果你知道什么,务必告诉我。嗜杀鬼在人间犯下滔天大罪,杀了五百多人。当然,那些人的确该死,但那不是她大开杀戒的理由。”
桑婉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依旧没抬头。
聂灵接着说:“而饕餮鬼办一次饕餮大宴,就有一百多号人无辜枉死,那样的大宴不下三次,又死三四百人。婉箐,你不觉得那些凡人可怜吗?”
桑婉箐突然抬起头,直视聂灵,声音很低:“聂灵,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今日先不留你了,咱们,改日再聊。”
聂灵呆了。
桑婉箐居然向她下了逐客令,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聂灵生气了,她“忽”的一下站起身,没好气的大声道:“今日我就不该来,是我看错你了。”
说完,聂灵拉起贺兰向外走。
就在两人快到门口时,桑婉箐突然喊住了她:“阿灵!”
聂灵停住脚,却没回头,就那样背对桑婉箐站着。
桑婉箐用几近哀求的声音道:“阿灵,你只是幽冥山庄的一名鬼差,领导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至于其它的,能不管就不要多管。嗜杀鬼案和饕餮鬼案已然结了,就不要再去深究。”
聂灵猛的回头,看着桑婉箐,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发问:“箐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位守山将军吗?你口中所说的那种鬼差,我聂灵做不来。”
“阿灵,你就听我一句劝,别再深究。虽然死了近千人,但又不在一个城市。再说了,那些人,本就该死,只是死期提前罢了,你又何必较真呢?”
“桑婉箐,你在说什么?我是幽冥山庄的鬼差啊,是冥界的阴阳警察!不管是阳间还是阴间,只要是无故枉死的,我都得管。你让我不去管,还不如让我离开幽冥山庄,做个闲散的鬼来得好!”
两人的声音都极高,情绪都异常激动。
贺兰吓坏了,她攥着聂灵的衣角,劝她别激动。
桑婉箐苦笑一声:“阿灵,你听箐姐一句,就算我求你,别再管此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好吗?”
聂灵冷笑一声:“对不住了桑将军,我会查,幽冥十大鬼差也会查,不可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这两个案子扔下。”
说完,聂灵没再理会桑婉箐,带贺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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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听完聂灵的述说,陷入沉默。
颜如最先打破了这份安静,他看着雷遂,问:“庄主,是不是幽冥山将军府把幽冥山庄告了?咱们山庄的人前脚离开将军府,后脚桑将军就出事了。”
雷遂点头。
众人再惊。
霍青怒道:“庄主,他们把我们告到谁那儿了?难不成幽冥界四大鬼王都接到了他们的告状?”
庄主苦笑一声:“鬼雄,你猜得没错,幽冥界四大鬼王同时收到了幽冥山将军府的状告。”
齐栋道:“他们告咱们什么?就是因为灵姐去了一趟将军府吗?如果只是因为灵姐去了趟将军府,桑将军就出事,那灵姐的本事可够大的了。”
颜如苦笑:“小栋栋,你还不明白吗?你们灵姐跟桑将军的那顿争吵,一定惊动了将军府的某些人,他们以为你们灵姐因为两个案子去找桑将军寻事。而幽冥界都知晓,她们二人是好友。被好友指着鼻子骂,然后想不开,就自杀了。”
雷遂看着颜如,声音低沉:“蝶煞,让你说对了,他们就是这样的说词。”
颜如呵呵了两声,自嘲道:“瞧我这张乌鸦嘴!”
霍青却道:“颜如,你看事情看到了根本上。”
颜如脸一红,赶紧低了头,打算一个字也不说了。
渥丹脸色骤变,他攥了攥拳,想起身,想离开,从今往后,绝不跟这两人同室。什么桑将军,马将军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对!如果桑婉箐是自杀,的确跟幽冥山庄没关系;但如果桑婉箐不是自杀,那就是幽冥山庄的事。
渥丹正想着,贾羽问了句:“庄主,桑将军是被定为自杀还是他杀?现在,谁接管了将军府的事?”
贾羽问出了关键。
雷遂长叹一声:“现在还没确定,但——司命鬼王说了,此事不用幽冥山庄管,四大鬼王府接手此案了。”
渥丹心里发出一声冷笑,打定主意,赶紧离开。
可渥丹还没起身的,突然跑进一个鬼仆,那鬼仆脸色极难看。
雷遂怒问:“不召而入议事厅,你第一天进幽冥山庄吗?”
鬼仆诚惶诚恐的说:“庄主,十位大人,不好了,三大鬼王,还有,还有判官府大老爷,都来了,到庄门外了。”
什么?幽冥界三大鬼王,还有判官大老爷?
又有什么事?如果只桑婉箐一案,不至于惊动这么多高层领导,难道又有新案发生?
众人一边各想各的,一边紧跟雷遂脚步,迎了出去。